黑暗,是無邊無際、沉如寒淵的黑暗。

沒有晝夜輪轉,沒有光影交替,耳邊唯有車輪滾滾的沉悶轟鳴,夾雜着馬蹄踏碎官道凍土的聲響,日復一日,無休無止。

周平被禁錮在密閉的馬車之內,雙目始終被厚實不透光的玄色錦布死死蒙裹,布條勒得緊實,緊貼皮肉,勒出一圈細密紅痕,任憑他如何輕掙,都紋絲不動。

自離開庸王府邸的那一刻起,這份密不透風的禁錮,便如附骨之疽,纏了他整整三日三夜。

南宮虎行事,素來多疑狠戾,縝密到極致,此番更是謹慎到了病態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