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會意,推着輪椅進了門。

姜月大驚,匆忙跟上去,卻被下人阻隔在門外,只能朝着顧靳言開口哀求,「不是的,不是這樣的!你聽我解釋!」

然而顧靳言卻毫無停下的意思,身影漸漸遠去。

一道鐵門就這樣將姜月阻隔在外。

她開口苦苦哀求,卻沒有人敢上前理會。

冰冷的鐵門就如同絕望慢慢攀附着姜月的身軀。

她不能就這樣輕易放棄!

醫院裡的母親還等着她,如果沒有後期的資金的話,迎接蘇柔的只會是死路一條!

她不能讓母親失去生命!

顧家是她唯一的希望!

孱弱的身軀疲憊不堪的依靠在門上,姜月眼眶汲着淚水。

不可以,不可以放棄。

「聽我解釋啊,不是那樣子的,不是的……」

直到姜月聲嘶力竭時,管家才上前。

望着姜月的眼神帶着幾分譏諷,對於不守婦道的人,不需要可憐。

「管家,求求你讓我見見顧先生,我都可以解釋的!」姜月見到管家,就如同望見海上浮木,眼中瞬間迸發出希望。

管家神色淡然,轉述道:「老太太知道了這事很是生氣,但你伺候的是大少爺,如果你不能讓大少爺原諒你的話,那就只能離開顧家,畢竟顧家不需要沒有用處的人。」

姜月心裡清楚自己的作用是什麼。

如果連顧靳言都不要自己的話,那就沒有任何理由留在顧家。

她哽咽着開口道:「請您轉告顧先生,我會在這裡等着顧先生開口的,不管顧先生的要求是什麼,我都可以做到!」

話音剛落,管家就轉身離去,也不知有沒有將她的話記住。

但她別無選擇,只能相信對方會將她的話帶過去。

剩下的就是等待。

她找了一處顯眼的位置站立着,朝着記憶中顧靳言的方位望去。

她要讓顧靳言看出她的誠心。

她是清白的!

天公不作美,一場大雨轟然而至。

幾聲雷響之後,就是冰冷又無情的雨滴。

從高處不斷落下,就如同姜月流下的淚水。

很快,姜月渾身上下全部濕透,雨水順着髮絲不斷蜿蜒往下。

而她卻沒有絲毫要離開大門的意思,因為她知道自己若是離開一步的話,那就徹底沒了回到顧家的機會。

不知過去多久,天色已然昏暗。

車燈亮起,隨後是逐漸靠近的腳步聲。

此時姜月眼前一片朦朧,聽見聲音,下意識抬頭去看,卻不是自己想要見到的人。

傘下,顧平義借着燈光將渾身濕透的身軀望盡,浸濕的布料包裹着的是玲瓏有致的身材。

雖沒有上次的透視裝視野開闊,卻別有一番風味。

他不知這女人為何跪在這裡,但無關緊要。

「嫂嫂,這是怎麼了?」他湊近幾分,目光越發放肆,「怎麼不進去呢?」

姜月無心與這人搭話。

她可沒有忘記上次這人對自己的所作所為。

但對方也是顧家人,她也只能選擇沉默。

見人不理會自己,顧平義膽子更甚,又湊近一些,蠱惑道:「你站在這裡也沒用的,顧靳言是什麼人你心裡應該清楚,跟着他只會受苦,倒不如跟着我。」

「不僅能夠獲得女人的快樂,還不用繼續站在這裡淋雨。」

他勾起嘴角。

這個女人還能繼續站在這裡,說明顧靳言對她還有一絲余情。

也許他能利用這一點,做點什麼。

男人眼珠子轉了轉。

姜月只覺得這人無恥至極。

她偏頭瞪了一眼對方,咬牙道:「無恥,論輩分我是你的嫂嫂,你若是再出言不遜,我就告訴老太太!」

「你!」

顧平義沒有想到這女人竟然一口回絕了自己,不由臉色陰沉。

難道他還比不過那個殘廢不成!

「賤人!我倒是要看看你還能堅持到什麼時候!」他怒罵出聲,隨後抬腳離去,總有你求着我的時候!

姜月見人離開,卻鬆了一口氣。

她並不想與顧平義有任何的牽連,只想留在顧家達成與老太太的交易,最後治好母親。

黑夜降臨,雨勢卻毫無減少。

昏昏沉沉之間,姜月伸出手抓住了欄杆。

但渾身已然沒了力氣,最終跌倒在地。

正值雨季,這雨整整下了一夜。

次日。

顧家的門被打開,下人見到倒在地上的姜月。

上前查看,發現對方已經燒的面紅耳赤,連忙去告知管家。

管家聽完,稍作猶豫後轉頭朝着老太太的房間去。

老太太這邊剛洗漱完,偏頭見到管家站在一旁,心裡就有數,開口道:「怎麼?可是門外那女人出了問題?」

「回老太太的話,姜小姐發燒倒在了門口,您看……」

管家立於一旁等待着指示。

老太太微微挑眉,沒有想到那女人倒是有幾分耐力,竟是整整淋了一夜。

「既然靳言的人,當然要由靳言來決定她的去留。」

「是。」

管家瞭然,轉身去了顧靳言的房間。

此時顧靳言已然起床,坐在輪椅上望着窗外,神色莫名。

從那個位置隱約能夠看見大門的情況,但天色陰沉,多半是瞧不真切的。

管家在這時上前,心裡有了幾分底氣。

「大少爺,姜小姐還在外面等着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