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沈昆看到莫遠泰親自掏槍,大笑聲起:「張天銳,你們反抗啊,有種反抗啊,哈哈……。」

張天銳表情漠然,無視沈昆猖狂的「小人得志」,只是冰冷的目光盯着莫遠泰等人。

「叮鈴鈴……。」

莫遠泰身上驟然而起的手機鈴聲,打斷了他的命令。

這個時候他本不想接電話,可當拿出手機看到熟悉的電話號碼時,嚇得狠狠一顫。

這可是省巡捕署頂頭上司的電話啊。

不敢怠慢,莫遠泰趕緊誠惶誠恐地接通電話:「喂,楊,楊署……,這麼晚了,您找我……?」

「我找你妹!」一聲怒吼炸響,電話那頭的上司猶如吃了火藥般:「莫遠泰,你個王八蛋,你自己想死別連累老子,你特麼個蠢貨!」

最後乾脆直接爆粗口了。

莫遠泰一臉懵逼和驚恐,汗水「嘩嘩」地冒,再也沒有了剛才牛逼轟轟的模樣。

「楊署,發,發生什麼事了嗎?」他的聲音顫抖得厲害。

「還不知道發生什麼事?干你老母!」楊老大繼續爆粗口,暴跳如雷:「聽着,十分鐘後老子馬上到平州,你敢讓濱江一號里的任何一個人少一根毫毛,我特麼在死之前也要先弄死你!」

一句充滿殺氣的威脅發出後,電話匆匆掛斷,唯有「嘟嘟」的忙音傳來。

莫遠泰拿着手機僵在原地,臉色慘白,汗水已濕透後背。

這到底怎麼了?

下一刻,他好像意識到了什麼,趕緊抬頭望向一臉冰冷平靜的張天銳。

這個年輕人,難道就是楊署長忌憚的人物?

不應該啊,以楊署的身份地位,怎會懼怕這麼一個年輕人。

「司長,還拿人嗎?」一個下屬見莫遠泰傻愣在原地沒有動作,忍不住問了一句。

莫遠泰醒悟過來,趕緊吼道:「拿個屁,退下,全給老子退下!」

雖然搞不懂為什麼楊署忌憚眼前的年輕人,但電話里楊老大「要弄死他」那句話,足以讓他瑟瑟發抖,哪還敢造次。

一干下屬聽到司長的吼聲,也是一愣懵。

剛才還殺氣騰騰,霸氣無比地掏槍,怎麼接了一個電話後立馬慫了?

「莫司長,你這什麼意思?」沈天永看到巡捕司的人竟然退了,滿臉的難以置信和不解。

「莫叔叔,抓人啊,不,殺了他們啊,怎麼退了?」沈昆吼着問。

莫遠泰膽戰心驚地收起手機,抬手擦了一把額頭的冷汗,心裡大罵:麻的,殺你老母,老子現在連人家一根毫毛都不敢傷,殺個雞毛。

「咳咳……。」莫遠泰無視沈天永和沈昆的喊叫,乾咳幾聲後,上前幾步站到張天銳近前:「請問這位先生是誰?」

他的聲音儘量客氣地問。

「莫叔叔,他叫張天銳,我沈家六年前的上門女婿,一個贅二代,廢物中的廢物,以前我們跟您說過的。」沈昆搶答道。

「什麼?」莫遠泰怔住了,老臉狠狠抽了一下。

他是三年前來平州任職的,沒見過張天銳。

但關於沈家那個贅二代的傳說,他早有耳聞。

不曾想,傳說中的廢物,整個平州的笑柄人物,今天就站在他眼前。

這下,他終於明白沈家為何突然慘遭橫禍了,原來是張天銳回來報仇了。

「老莫,一個廢物中的廢物,你怕什麼?」沈天永吼道:「還不將他們拿下!」

「這……。」莫遠泰在猶豫。

「司長,拿人吧,一個廢物咱們都不敢拿,以後咱們巡捕司還怎麼混啊!」一個下屬急吼吼地道。

莫遠泰臉色難看。

是啊,身為巡捕司的人,竟連一個廢物都不敢抓捕,以後還真沒法混了。

可楊署長剛才那個電話……。

是不是楊老大打錯電話了,張天銳這樣的低賤人物,根本不可能與他有什麼交集啊,更別說什麼忌憚了。

兩人根本就不是一個級別和世界的人。

肯定是錯了。

想通這點後,莫遠泰一咬牙,喝令:「把人拿下,誰敢反抗,就地正法!「

「是。」手下們轟然響應:「給我上!」

「誰敢!」暴喝聲再次炸響,怒髮衝冠:「莫遠泰,你個王八蛋,當老子的話放屁嗎!」

莫遠泰狠狠一個哆嗦,雙腿發軟,差點跪了。

「嘩啦嘩啦……!」

嘈雜急促的腳步聲中,一個身材魁梧的疤臉中年男子帶着幾個身穿制服的精悍手下急吼吼地闖了進來。

看到來人,莫遠泰等人嚇得臉色發白。

省巡捕署的署長楊衛民,這可是全省巡捕系統的老大啊。

「楊署,您,您怎麼來了?」莫遠泰慌忙迎上去。

「滾,你個王八蛋!」楊衛民一腳踹出去。

「啊——!」莫遠泰慘叫倒地。

「給我拿下!把他們的槍下了!」楊衛民又是一道兇狠的命令。

隨從人員二話不說,如狼似虎地撲上去,將莫遠泰的下屬們全部下槍戴上冰冷的手銬。

一幫人不敢反抗,直到被拿下了還是一臉懵。

到底怎麼回事?

楊衛民沒空去理會莫遠泰等人,火急火燎地來到張天銳跟前,惶恐不安地一個九十度鞠躬:「卑職楊衛民,天銳軍主帥,見過西荒戰帥!」

「轟!」

剎那間,平地起驚雷。

還在懵逼中的莫遠泰、沈天永和沈昆等人大腦一片空白。

天銳軍主帥!西荒戰帥!

這……。

張天銳冷漠地目光俯視九十度鞠躬的楊衛民:「楊衛民,你是從我天銳軍退役轉業的吧?」

「報告主帥,卑職正是去年從天銳軍退役後轉業的。」楊衛民惶恐地回答。

「呵,長本事了啊,你手下的人都敢抓捕本帥,還說如果反抗就地槍決,不錯,很不錯。」這聲音冰冷到了極點。

「撲通!」

一聲悶響,楊衛民跪了,腦袋都磕到了冰冷地地面。

莫遠泰等人看得目瞪口呆。

楊衛民在全省都是數得上號的大人物啊,可這會他卻害怕成這樣,一言不合就給跪了。

莫遠泰手腳冰冷,反應過來時,他哪敢怠慢,趕緊爬起來也重重地跪在地上,以頭磕地。

沈天永、沈昆叔侄二人差點沒昏死過去,腦子此刻是一片凌亂,一萬頭草泥馬在策馬奔騰。

這特麼……,太瘋狂了。

「呼……。」張天銳輕輕地吐出一口氣:「起來吧。」

「卑職有罪,請主帥責罰。」楊為民不敢起來,頭磕得更低了。

「我的命令不想重複第二遍。」張天銳的聲音再次變冷。

「嘶嘶。」楊為民狠狠一個哆嗦,趕緊爬起來。

此刻他的臉上布滿豆大的汗珠,卻是不敢抬手去擦一下。

「你管的人帶下去自己處理,滾吧,別妨礙我辦事。」張天銳一擺手,突然又冷冷地提醒道:「記住,我的事保密。」

「是是,主帥的事卑職保證一個字都不會透露出去。」楊為民堅定的語氣做了保證後,這才讓手下趕緊把莫遠泰等人押了出去。

外面包圍別墅的巡捕司的人,全被楊為民的人接管。

巡捕司的人都走了。

沈天永、沈昆二人猶如兩堆爛泥癱在地上。

兩人此刻的心情就好比一個快餓死的人得到了一個肉包子,突然有了求生的希望,可包子還沒來得及吃,就被人搶走了,希望竟然是一場空。

這種心情落差,足以讓人崩潰,讓人絕望。

「嘩。」

張天銳豁然轉身,冷冽的目光落在絕望崩潰的二人身上。

「剛才是誰說求殺?」張天銳的聲音低沉而緩慢,但越是這種語調,越是讓人毛骨悚然。

「嘶嘶……。」

沈昆狠狠一個顫抖,剛才的囂張和嘚瑟已經被絕望和恐懼所取代。

一張囂張的臉,此刻面若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