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牙切齒的爬起來,連身上的疼痛都顧上了,這個陳律師,是她最後的希望,她必須要奪回家產,那是媽媽留下的東西,她不忍心讓溫振華和他的小老婆母女拿去瓜分。

可是保安得到了關照,就是不然溫夏言進門,不論她如何哀求拍門,就是將她堵得死死的。

「滾滾滾,沒錢還想要請律師,你腦袋被門夾了吧?」

溫夏言臉面丟光了,她從小長在豪門世家,和曾受過這樣的侮辱,為了復仇只能忍辱負重:「求你們,通融一下吧!我真的非常需要陳律師幫忙的……」

胸腔里被恨意填滿,溫夏言卻不得不逼着自己,用她最卑微的形象去哀求這些捧高踩低的人。

她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也會落的這般田地,更沒想過有一天連一個門口看大門的都能一腳踹在她肚子上。

「啊……」溫夏言被踹的站不穩,後退兩步,捂着肚子撞在了的士的車門上,師傅下車,一把揪住她,方才的鬧劇,他也看出來,這女人沒錢付車資。

「我說呢,你還真是個沒錢的啊!沒錢你打什麼車啊!裝什麼有錢人在這裡?」

「來來,大家看看,這女人,明明是個瘋子,沒錢還要打車!我們開出租的也都不容易,要是人人都這麼坑,我們還掙什麼錢?」

溫夏言此時身上到處都疼,頭上的傷口裂開了,鮮血侵透了紗布,肚子被踢了一腳,一股氣息倒抽回去,她疼得彎着腰,喘不上氣來,還被司機師傅抓的死死的,就差遊街示眾了。

大家圍上來,指指點點,溫夏言的腦袋嗡嗡的響着,只聽到周圍指指點點的聲音,都在用不堪入耳的語言責罵她。

一時間,孤苦無助,絕望,恨意,委屈,各種複雜的情緒交織湧上心頭,溫夏言捂着肚子的雙手用力捏成拳頭,不知名的火焰在身體裡勃發。

為什麼所有人都欺負她?

為什麼見到有人落魄了就全都要上來踩一腳?

她做錯了什麼了?不過就是年滿二十歲,到了該拿到家產的年齡,就要被親爹奪走一切,遭受這樣的委屈嗎?

忍不住的淚水湧上眼眶,模糊了視線,溫夏言絲絲咬着嘴唇,努力不想讓自己哭出聲來,她不是軟弱的女子,可眼下……

沒有人會在被這樣欺負被人踩的時候還能老老實實的忍受下來這些委屈。

溫夏言渾身發抖,恨不得咬碎一口銀牙,盯着眼前的地面,多年來的良好教養消失不見,只想狠狠的罵回去,讓這些人都閉嘴,她什麼都沒做錯!

只是想要拿回自己的東西!

就在溫夏言正準備抬頭反擊的時候,一道清冷的聲音,箭穿雲霄一樣,衝破人群的雜音而來,明明聲音不大,但是所有人都一瞬間聽清楚了。

「沒錢是嗎?我有。」

畫面頓時定格。

只是簡單的六個字,威懾力十足,那清冷不帶溫度的口氣,透着濃重的威壓,讓人不敢反抗他說的話。

他說有,那便有。

圍觀人群從外圍慢慢的分開來,形成了一條路,一個頎長高貴的身影,雙手插兜,一身筆挺西裝,緩步而來,清冷的目光只是看着場中央被人抓着,形容狼狽的溫夏言。

那眼底一抹讓人看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一閃而過,隨即恢復冷漠。

蕭靖風一出來,現場氣溫似乎越發低迷,空氣都被凝固凍結一樣,每個人都好像骨子裡冒出寒氣,從頭冷到腳。

那個司機,不明所以,第一時間放開了溫夏言,溫夏言站立不穩,向前倒去,就在她以為自己一定會出醜的時候,一個溫暖解釋的懷抱接住了她。

溫夏言震驚抬頭,蕭靖風!

他什麼時候來到這裡的?難道……他想要為她出頭嗎?

之前在城堡,她那樣大鬧而去,他這次是記仇來落井下石了吧?

「膽子不小,我的女人,也敢碰?」蕭靖風薄唇微張,吐出一句不冷不熱的話來,卻讓那個司機抖了抖。

溫夏言也抖了抖,他的女人?親了一下,什麼時候成了他的女人?

不過溫夏言很聰明的沒有開口拆台,看樣子,他是想要出頭了,不管是不是落井下石,暫且度過眼前的難關再說。

他那張臉,時常出現在經濟版娛樂版的頭條上,盤踞各大新聞占據大幅彩頁,再加上氣質出眾英俊逼人,辨識度極高,因此很快有人認出他來。

「這是帝風集團總裁啊!他怎麼來了!」

司機懵逼了,他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無意中招惹了帝風集團總裁的女人。

「我我我……我錯了,我馬上滾,馬上滾……」他果然屁滾尿流的跑了,車資都不要。

蕭靖風並沒有想要追究他的意思,只是冷冷的掃了一眼周圍的吃瓜群眾。

這一眼,像是一個無形的結界炸開去,不明真相的吃瓜群眾一秒鐘做鳥獸散,全跑了。

溫夏言靠在他懷裡,怎麼也想不到,他會在這個時候替她出頭,他幾個意思?

他的懷抱結實溫暖,在這個角度,她抬起頭來就能看到他那線條剛毅的薄唇,這讓溫夏言忍不住想到了之前城堡里的那個吻。

簡直耳紅心跳。

但很快,溫夏言冷靜下來,一把推開他,被電流竄過一樣跳開老遠,強迫自己停止去想那些沒用的。

溫夏言一向能夠看清眼前的形勢。

眼下,她落魄到身無長物,想要復仇,就一定要依靠外界力量,而最後的後盾陳律師都那種態度,她還能去找什麼人?

溫夏言的目光落在了蕭靖風的身上。之前那個想要利用他幫忙的想法,再次浮上心頭。

他莫名其妙的親了她,將她扔出去。現在又在大街上莫名其妙的為她出頭。

不管他出於什麼目的這樣做,溫夏言盯着他那高大卻又渾身透着冷漠的身影,心底一個念頭飛快的清晰起來,她必須抓住這棵大樹!

她念頭轉的飛快,不過也才一秒鐘,可蕭靖風那銳利的目光,早就將溫夏言不停轉動的小心思盡收眼底。

他來這邊辦事,因為熙熙攘攘的人群堵住去路,無意中發現了人群中的她,若非這女人是他的車子撞過一次的,他還並未想要出手幫忙。

果然,這個臨時興起的決定真是個巨大的錯誤,蕭靖風已經能夠預見到麻煩纏上身的未來。

他冷笑:「看夠了嗎?雖然你有點姿色,可我還不至於這樣飢不擇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