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象中艾伯特是個除了人命以外,遇到何事都不會慌張的人,他很少用這種語氣強調的符號,可這次他卻一次性發了這麼多感嘆號,令夏初言不免有些緊張起來。

第二天,她從上班的路上臨時變道去了艾伯特所在的醫院,在約好的咖啡廳等着他。

坐了不過十來分鐘,就見艾伯特拿了個牛皮紙袋匆匆忙忙的跑了進來,一屁股坐在夏初言對面的椅子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氣。

夏初言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喚來服務員點了杯藍山咖啡後,直勾勾的盯着他不發一言。

艾伯特好不容易緩上來了勁,一臉嚴肅的對上夏初言的眼睛,說道:「我接下來要說的話,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他吞了口唾沫,將手中的牛皮紙袋遞給夏初言:「這是從英國寄來的,是你最新的腫瘤檢測報告。」

夏初言一愣,她差點忘了,她這個前夫可是她在英國的主治醫師,她回中國時可是和他承諾過,最新的檢測報告如果發現一丁點問題就立馬回英國接受治療。

她看着那個牛皮紙袋裝的檢測報告久久不敢去接,她怕不是什麼好的結果,更怕再一次回到原點。

見她半天沒有反應,艾伯特收回了手,直接將檢測報告抽了出來。

「你不敢看,那我來告訴你結果!」

他將檢測報告舉在了夏初言眼前,說道:「你的腫瘤疑似擴散到了其他部位,你現在得立馬和我一起回英國!」

「怎麼可能!」夏初言忽然笑了起來,眼神里有顯而易見的脆弱:「別騙我了,這個玩笑不好笑,你之前還說我恢復得很好的。」

「本來是很好,可是你回國的前一段時間拒絕所有的治療,所以導致腫瘤細胞再次活躍了!」

「不!我不信!」夏初言神情變得激動起來:「我才剛和秦沐風結婚,我們還有很多誤會沒有解開,我不信!。」

艾伯特將診斷報告放回了牛皮紙袋裡,恢復一貫醫生做派:「今晚我會定機票,你最好早點收拾好一切。」

說完,他就起身往外走去,剛走出不過幾步,卻被冷靜下來的夏初言喚住了:「艾伯特,我能麻煩你件事嗎?」

他一臉疑惑回過頭來:「什麼事?」

「我希望晚幾天去英國,這次我想好好的和秦沐風道個別。」

艾伯特看見她眼裡的祈求有些不忍,猶豫了片刻點了點頭:「那最遲不能超過下個月一號,不然我將採取強制性手段。」

「謝謝,你這麼多年對我的幫助。」

「不用客氣,你也幫了不少忙,還有你別忘了,我是個醫生,救人性命是我的本職。」

夏初言看着他離去的背影,心情變得低落起來,她之前從英國回來完全是一時衝動。

因為夏志遠發給她一封郵件,是與秦氏聯姻的協議書。

她不明白與夏家失聯了這麼多年,為什麼夏志遠突然聯繫了她;也不明白為什麼與秦氏聯姻的是她這個被拋棄的女兒,而不是那個與她僅隔兩歲的夏夢;更不明白夏志遠為何如此篤定她會同意這樁婚事……

直到她看見了協議書上男方一欄上「秦沐風」三個大字,所有的不明白似乎都變得不那麼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