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初言醒過來的時候正躺在醫院通用病房裡,她環顧了一眼四周,和她一樣,都是些燒傷燙傷的病人。

不一樣的是,除了她以外,其他的病人都有家屬相伴。

若不是周圍的人說着她熟悉的普通話,她還以為自己又回到了英國的時候,那些在醫院與孤獨為伴的日子。

她掙扎着起身從一旁的柜子里找到了自己的衣服換上,習慣性的從口袋裡摸出手機看了一眼。

恰時屏幕彈出一條未讀短信:夏初言,現在沐風哥討厭你,爸爸也不喜歡你,而在夏家你早已沒了後盾,你既然選擇了回來,那我倒要看看你要怎麼活下去。

雖然是個陌生的號碼,但通過短信內容不用猜就知道是夏夢發的,對於夏夢的挑釁,她並不畏懼,五年前的她就已經將生死置於了腦後,更何況現在。

她面無表情的盯着短信看了半晌,最後按了刪除後將手機放回了袋子。

末了,她擦去了額頭上的汗珠往外走去,路過護士值班室的時候一眼就被認了出來,不等她進到電梯就有護士追了上來。

「夏小姐,你現在還不能出院。」

夏初言根本不理會她,徑直往前走着,她一刻都不想待在這個地方,或者說,她這一輩子都不想再來這個地方了。

為了躲避護士,她轉移路線跑到了樓梯處,剛推開那扇門卻與人撞了正着。

突如其來的衝擊使得她的胸口再次疼痛起來,她往後摸索着退了幾步,直到靠在了牆壁上才停下來,閉着眼倒吸了好幾口涼氣,疼痛才稍微緩解下來。

本打算起身賠個不是繼續往樓梯處走的,卻聽見和她相撞的那個人,說着不太標準的普通話,語氣里夾雜着一些意外:「夏初言,你怎麼會在這裡?」

夏初言抬眼看去,眼前這位金髮碧眼身形高挑的男人竟然是她的老熟人艾伯特?

可是,他現在不是應該待在英國好好的做他的醫師嗎?

她呆楞着,完全沒注意身後的門被推開了,追她而來的小護士氣喘吁吁的扶着門把手,一邊喊着夏初言的名字一邊抬起頭來,一看到艾伯特,白皙的小臉頓時一紅,磕磕巴巴問道:「艾伯特教授……您怎麼在這啊……」

「我在和我前妻聊天啊。」艾伯特一本正經的回答道。

那小護士的瞳孔瞬間無限放大,捂着嘴一臉不可思議:「艾伯特教授……您結過婚了啊?」

艾伯特眼中覆上了一層戲謔,以夏初言對他的了解,這小護士的臉等下怕是要紅成猴子屁股了。

所以趁他的話還沒開口,夏初言迅速將他拉離了現場。

「我親愛的前妻女士,你就這麼擔心我和其他女人產生情愫嗎?」

「是啊,擔心你禍害無辜單純少女。」

夏初言白了他一眼,就往樓下走去,忽然她想起什麼事猛地止住了腳步,使得艾伯特一個踉蹌差點摔到地上。

「艾伯特,你怎麼突然跑到中國來了,英國醫院最近福利不好嗎?」

她抬着毫無血色的小臉,往艾伯特湊近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