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海市,國際機場。

嗡嗡嗡~

一輛輛軍車,行駛而來,整整齊齊停靠在露天停車場。

「全部下車!」一位三星銜上校,穿着筆挺軍服,一聲爆喝,鏗鏘有力。

片刻時間,上百將士,齊刷刷下車,整整齊齊站在上校對面,自覺立正,面色嚴肅,彰顯華夏軍威。

「北野軍區少帥,今日蒞臨蘇海,還有五分鐘抵達我蘇海國際機場,這是我華夏鎮守國門的舉世將星,不容有失,立刻清場!」

伴隨着高昂聲音,上百將士立即小跑,整齊的腳步聲不絕於耳。

周圍接機之人,紛紛自覺讓開,軍人專用通道,片刻之後,空無一人。

「是什麼大人物,要蒞臨蘇海麼?」周圍接客人群,心中猜測,不知道是什麼樣的人物,能夠驚動一位三星上校,親自前來迎接。

「報告,清場完畢!」

「好!」三星上校點頭:「將士們,全部給我用最為崇高禮儀,迎接少帥!」

北野軍區,那裡可是華夏最為精銳的軍區,沒有之一,少帥蕭臨,肩扛國家脊樑,鎮守國門,才換來華夏今日之安寧。

蕭臨,北野軍區的神話。

年僅二十九歲,就戰功無數,對於北野軍區二十萬將士而言,他就是信仰。

哪有什麼歲月靜好。

不外乎。

有人撐起國家脊樑,為你負重前行。

其實,這樣的迎接方式,已算低調,否則如蕭臨這樣的人一旦進駐蘇海,按照禮數,全市區封路,都不算什麼。

畢竟,乃國家棟樑,級別太高,身份顯赫。

不久之後,軍人專用通道,一位青年,穿着風衣,漫步而出,多年來,習慣於軍中生活的蕭臨,即便沒有軍中那些條條框框的約束,言行舉止,依舊與常人不同,從內散發着一股軍人才有的風骨。

「立正!」

「敬禮!」

「歡迎少帥,蒞臨江州!」

在蕭臨出現剎那,上百將士,包括三星上校,紛紛用最崇高的禮儀迎接。

周圍之人,盡皆被震撼掉來。

少帥?

雖然,在軍銜之中,沒有這個稱謂,只聽其名,就知是一位風雲人物。

呼~

蕭臨長長吐出一口濁氣,乘坐十幾個小時的專用軍機,總算回到故土了,十年軍旅生涯,牽掛太多,這片故土有他一生忘不掉的女人。

「我不是吩咐過,儘量低調嗎?」蕭臨深邃眼眸瞥視一眼那為首上校,言語之中,隱有責怪之意。

然而,上校卻露出尷尬笑容,他也想低調,可是上面一個電話下來,不得不高調。

其實,這已經很低調了。

繼而,上校恭敬開口:「少帥,請上車!」

「不用了!」蕭臨擺手,義正言辭:「這一次回來,我沒有打算住進軍部,你們都回去吧!」

言下之意,他要融入這個社會之中。

十年軍旅生涯,已經讓他厭倦戰場之上的打打殺殺。

「這……」上校有所為難,畢竟眼前這位可是華夏舉世將星,震驚世界的傳奇人物,理應受最高榮譽,可是,卻遭拒絕。

「有什麼事情,我會找你幫忙!」

蕭臨輕拍上校肩膀,微微一笑,自己拉着行李箱,孤單走出。

路途之中,倒是引起不少人的注意。

「少爺,你回來了,老爺夫人可是都很想您!」剛出機場,一位西裝男子,帶着十幾位保鏢迎了上來,頗有氣勢。

但與蕭臨一比,天上地下。

「想我?」蕭臨目光轉過,凝視西裝男子,自嘲一笑:「我可是他們這一生最失敗的作品,他們會想我嗎?」

十年前之事,對於蕭臨而言,歷歷在目。

他本出身豪門,更為順位繼承人,卻因蕭家財權之爭,遭到幾經陷害,險些身死,即便自己父母,都誤會他,說他蕭臨是他們這一生最失敗作品,並且被轟出門庭。

被轟出門庭的他,饑寒交迫,再加上受傷,昏死街頭。

若非有一女孩好心相救,施飯於他,怕早已橫屍街頭。

現在,說想他。

可笑嗎?

「可是……」

「別和我說可是,十年前,蕭臨就已經死了!」陡然之間,蕭臨身上氣場瀰漫,殺意凜然,使人退避三舍。

西裝男子,神色難看。

若是換做平常人,敢於他這麼說話,怕是早就鼻青臉腫,然而眼前之人,可是震驚世界的舉世將星,位高權重。

「回頭告訴他們,不要再派人來找我,否則後果,你蕭家承擔不起!」話畢,蕭臨抬腳離開,不曾回眸一眼。

西裝男子與一行保鏢,目視蕭臨背影,神色蒼白。

他們並不懷疑蕭臨之言,只因以蕭臨今時今日的地位,滅蕭家,只是一句話的事情,僅此而已。

國際機場馬路邊,早已停好了一輛車子。

上車之後,蕭臨拿出手機,撥了一個電話出去。

「少帥!」

「查到嗎?」蕭臨開口,心中緊張,拳頭緊握。

這對於蕭臨而言,很不常見,曾經哪怕面對千軍萬馬的時候,都未緊張過,可是現在,他緊張了,只因他怕找不到十年前的那個樸素的少女。

一飯之恩,不曾留下姓名。

如,大海撈針。

為此,他派人查了十年。

「查到了!」

電話之中三字,猶如定心丸,使得蕭臨緊握拳頭的左手,猛然鬆開,若是細細看,已有汗水泌出。

呼~

緊接着,蕭臨深深吐出一口濁氣。

十年前的那女孩,他忘不了。

那種天真無邪的眼睛,直擊他的心扉。

那張樸素的臉,十年來在他腦海已浮現千萬遍。

沒有蕭家的人心險惡,也沒有各種算計。

良久之後,蕭臨才道:「袁昆,她在什麼地方!」

「馮家!」

「叫什麼名字?」

「馮程程,不過少帥所找之人,是馮家小姐,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這馮家雖是商業家族,但少帥所找之人,這些年在馮家過得並不快樂,甚至有被轟出馮家門庭的危險!」電話那頭傳來聲音。

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

馮程程一家三口,太過善良,生在金融世家,自然逃不過各種財權之爭的手段。

真是,同病相憐。

他蕭臨,十年前,又何嘗不是如此?

見電話之中,良久沒有回應,那邊袁昆又道:「現在馮家,正準備為馮程程招納夫婿,少帥,其他的我已經替你安排好了,你還是趕緊過去吧,晚了我怕來不及了!」

「地址!」

「帝豪酒店!」

聞言,蕭臨直接掛斷電話,打開行李箱,換上十年前他所穿的那件衣服,昔日贈飯的時候,這件衣服正是馮程程所送。

雖不名貴,對於蕭臨而言,卻是珍寶。

哪怕珍藏十年,已經掉了顏色,破舊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