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戰在出生之前,他們家就已經搬出來居住了。不過小的時候,他倒是經常和小夥伴跑到這裡探險,玩捉迷藏。這個地方,可是他童年記憶最多的。

這樣一座老宅,他沒看出什麼特別的地方。羅勇跟他交代,是有人讓他買下這棟老宅。為什麼那個人不親自過來跟他爸商量,而是指示羅勇做出這種事情。還是說,他知道自己父親不會賣掉老宅,所以才用這種方法。

看看左右都沒人,楊戰爬上圍牆跳進院子裡。老宅還是跟記憶里一摸一樣,市政府對老宅修繕的時候,也是儘量保證原來的面貌。院子裡雜草不多,父親雇了人定期來清理院子的雜草。

剛走幾步,楊戰突然停下來。蹲下身子,觀察着地上顯露的痕跡。腳印,非常清晰的腳印。楊戰拿出手機,調到拍攝的畫面,調節一番後畫面變成了暗藍色。而地上,腳印呈現出白色。楊戰按一下畫面上的腳印,將其收錄起來進行分析。

「一二三四五,五個人。都是男性,身高的話一個一米七三,這個大概一米七四……從鞋子的底紋來看,三個人穿的是普通的運動鞋,另外兩個則是釘鞋。不是打掃院子的工人,有意思。」

走到大門前,大門的門鎖沒有被破壞,鑰匙孔上面有擦痕。這個痕跡很新,鎖是新換的。最近有人用鑰匙,打開了這扇門。

來到後院的時候,他發現這裡被挖的東一坑西一坑,好好的院子都被挖成了蜂窩煤。是羅勇的人,還是說在背後指使羅勇的那個人派來的。屋子裡他也看了,每間房都有人活動的跡象,他們似乎在這裡尋找什麼。這裡的腳印更多,鐵鍬之類的工具都放在角落裡。

「把工具放在這裡,這幫傢伙把我家當成什麼了,隨隨便便就可以進來嗎。我倒要看看,是誰打我家的主意。」

楊戰把東西放回去,在院子裡做了一些布置,之後便回家了。晚上的時候,給父母送完飯菜回來,楊戰開始幫妹妹補習功課。這幾天楊茹都是請假,功課拉下一些,楊戰要幫她補回來。妹妹的學習成績在學校始終是排名前五,這讓他很是欣慰。想到再過幾天,自己也要去上大學,心裡總有種怪異的感覺。

上學是什麼樣子,他沒有體會過。對他來說,師父就是他的老師,教會了他許多。雖然還有個保鏢的工作,但對他來說,也只是順便而已。

「哥哥,這道題怎麼做啊?」

「我來看看,這道題這樣解,你只要記住這個公式,把他套進去就行。」

正給妹妹解着題目,褲袋裡的手機震動起來。楊戰沒有停下來,而是給妹妹解完題後,對她說道:「小茹,我先出去看一看,有不會的記下來。等我回來後,我再教你。」

「好的,哥,早點回來。」

楊茹沒有問哥哥要去哪,乖巧的呆在家裡。

從家裡出來,楊戰慢悠悠的朝老宅走去。剛才的震動,是他在老宅院子裡的布置被人觸動了。難道他們不知道,羅勇剛剛被抓嗎?他很疑惑,這些人究竟想在老宅裡面找什麼。總不可能,他家院子裡埋着財寶吧。

走到老宅,一眼就看到圍牆下面停着一輛麵包車。麵包車裡面有人,估計是放哨的。楊戰躲起來後,從圍牆爬上去。踩着屋頂的瓦片,小心翼翼的來到了後院。在後院,他看到五個人正拿着鐵鍬四處挖掘。老宅周圍都是居民區,為了不引起注意,下面的人都帶着安全帽,手電筒綁在上面。挖的時候非常小心,儘量不發出聲音。

這時候,一個人停了下來,氣喘吁吁的對另一個人說道:「大哥,你說這裡真的有財寶嗎,我們都挖了快一個星期了。」

「我怎麼知道,管他有沒有財寶。我們繼續挖,反正有錢賺。」

躲在屋頂上的楊戰聽到這句話,愣住了。還真讓他蒙對了,老宅里有財寶?如果這裡真的有財寶,那麼對方又是怎麼知道的。看樣子,明天要去醫院問問爸。

另一個人也停了下來,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看着滿目瘡痍的院子,說道:「前院後院我們幾乎快挖遍了,連個破爛都沒有。大哥,你說那人是不是被騙了?」

「騙了就騙了唄,我們繼續幹活就行,給你的人民幣又不是假的。在這裡挖洞,可比你們在工地上打工賺的多。今年咱們多賺點,回家的時候就可以娶媳婦了。」

說到娶媳婦,幾個人都發出笑聲。

「我知道這工作賺的多,但老闆說了,找到財寶我們也有份。可是大院子裡我們都找遍了,如果這裡沒有,那麼只能在屋子裡某個地方。總不可能,把屋子裡每一塊都挖開吧。」

「如果人家給的錢夠多,全挖開又算什麼。今天的事情你們都聽說了吧,羅勇和他那個舅舅被抓起來了。」

其他人一聽這話,都停了下來。

「真的假的,是那個羅勇?」

「除了他,我們這區還有哪個羅勇。」

「乖乖,他舅舅不是派出所所長嗎,怎麼會被弄進去。」

「這我也是聽別人說的。據說有人得罪了羅勇,他舅舅把人帶到所里動私刑,碰巧被來視察的市警察局長瞧見了。現在正在調查他們倆以前犯得罪,這次他們是栽了。」

「大哥,羅勇跟咱老闆有關係。他現在進了監獄,我們該怎麼辦,還要繼續挖嗎?」

「我問過老闆,他讓我們繼續。」

「怎麼繼續,要挖裡屋的話,總不能讓我們用這些鐵鍬吧。白天還不能幹,偏偏只能晚上來挖,讓人發現我們會被抓起來的。」

另一名工人不滿的說道。

「嚷嚷什麼,嫌聲音不夠大啊。反正人家老闆給的起錢,怎麼做我們聽着就是。別站着了,繼續挖。」

「我覺得你們不用在挖了。」

楊戰覺得該出場了,從屋頂跳了下來。

「誰?」

五個人都舉起鐵鍬,警惕的看着突然出現在面前的陌生人。

「你是誰?」

「你們在我家的後院隨便挖來挖去,還問我是誰?該提問的應該是我,你們是誰,誰讓你們過來的。不好好回答的話,我可不會讓你們離開的。」

被叫做大哥的那人,向他四個兄弟使了個眼色。對方只有一個人,不管是不是這家宅院的主人,先抓起來。另外四個人散開來,隱約將楊戰包圍起來,不讓他離開。

楊戰注意到他們的動作,眼中帶着驚訝。之前在屋頂沒怎麼注意,現在才發現,這五個人似乎不是一般人。從包圍他的動作來看,是軍人,而且不是一般的軍人。

「有意思,讓我試試看你們的實力。」

楊戰左側的一個小個子,舉起鐵鍬用鐵鍬的尾端敲擊楊戰。他下手很有分寸,只是想把楊戰弄暈。可他的對手卻不是普通人,他只覺得眼前一花,眼前的人突然消失了。

「小六子,小心。」

聽到大哥的提醒,他心生警惕。緊接着腹部一疼,眼前一黑差一點失去意識。沒有當場昏過去,但想立刻站起來是不可能的。

小六子的倒下,對其他四人都是一驚,驚疑不定的看着面前的小少年。就算小六子沒有防備,但一擊就讓他倒下,也足夠讓他們感到吃驚。而做為這群人的大哥,何成益更是心驚。楊戰剛才的動作,他只看清了一點。知道眼前這小少年是個高手,他說道:「這位兄弟,我們只是收錢辦事,並沒有其他的意思。對於擅自闖進你家,我向你道歉。」

「大哥,我們四個人,幹嘛怕他。」

「閉嘴,聽我的。」

楊戰搖搖頭,說道:「看你們的動作,是退伍軍人吧。偵察兵?特種部隊?算了,我想看看你們的實力怎樣。」

說完,楊戰主動出擊。何成益他們見楊戰逼近,頓時覺得他欺人太甚。其中一人鐵鍬拍向楊戰,楊戰隨手一掌。這人感覺一股巨力傳來,手裡的鐵鍬都握不住飛了出去插在地上。被楊戰近身後,同樣是一擊擊倒。

另外兩人見狀,一起圍攻楊戰。楊戰抓起他們的同伴,朝他們扔過去。面對同伴,他們只能收手接住,但這樣一來卻給了楊戰機會。何成益過來的時候,看到他四個兄弟都倒在地上。

「你、你究竟是什麼人?」

「我叫楊戰,你呢,叫什麼名字?」

「何成益,華南軍區偵察連連長,以前。」

偵察連?難怪了。「你既然是他們的大哥,實力應該是最強的。用你的全力,讓我看看你有沒有資格。」

何成益不知道楊戰所說的資格是什麼。但他明白,眼前這人是個勁敵。怒喝一聲,幾步上前拳頭迎面而來。

看到他的招式,楊戰眼前一亮。這個叫何成益的,是個練家子。抓住何成益的拳頭,另一隻手擊打在他的手腕上。何成益吃疼,把手縮回去。

「力量不錯,但是反應太慢了。」楊戰說着,站在原地,示意他繼續進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