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才往前走了兩步。

周易安猛地收回了視線,推着宋芝上車,然後開着車狂奔離開了。

眨眼的那瞬間,我好像看到了他眼中的慌張。

是緊張我回來了嗎?他找到了幸福,怕我去破壞?

還是,怕我問起婆婆的事情?

一時間想入了神,還是小助理下樓來叫我,這才和他又上去了。

心不在焉的整理了資料,又打車回家去。

在路上,我看到了匯通大廈上掛着的巨幅婚紗海報。

是周易安和宋芝的。

兩個人相擁而吻,陽光從後面打過來,兩個人都渡了一層金光,美輪美奐。

我幾乎將整張臉都貼到車窗上去了。

照片上的周易安,笑得那麼甜,看宋芝的眼神,那麼溫柔。

「好看吧?這可是江中市的曠世佳戀,他倆訂婚都三年了,終於是結束愛情長跑,準備結婚了哦!」司機得意的給我介紹道。

我整個人都在發抖,問司機他們具體是什麼時候訂的婚。

司機撓頭,報給我一個日子。

如同雷劈一般,我傻了。

那是我和周易安離婚的第二天。

也就是說,他和我離婚之後,就立馬和宋芝訂婚了?

他不是說婆婆那時候得了心衰綜合徵嗎?

最大的心愿是看着我們倆離婚,然後再去和宋芝結婚?

我不知道我是怎麼下的車,站在馬路邊上跟木頭樁子一樣,完全懵了。

為什麼現在的事情,和當年的說法,全部都對不上了呢?

快到凌晨,蔣思思看我沒回家,才打電話過來找到我。

我上下牙齒打着顫,和她說了這件事情。

蔣思思常年在周邊各市跑業務,雖然住在江中市,但對這種八卦新聞依舊不了解。

這會兒氣得抄起路邊的板磚就要去乾死周易安。

被我給攔住了,還說我軟包子,周易安那個混蛋騙我離婚,就是想去當鳳凰男,去吃軟飯!

「現在去,不是去送人頭嗎?周易安已經不是原來的周易安了,再說事情還沒徹底查清楚,不能妄下定義。」

我心裏面還抱着一絲幻想,心說可能只是配合媒體說的時間而已,和我離婚之後,周易安另找,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但現實很快狠狠扇了我一耳光。

蔣思思怕我心軟,熬了個通宵托朋友幫我找當時的事情經過。

周易安的確是在我們離婚的第二天,就和宋芝訂婚了。

另外,婆婆當時的確是住院了,不過不是因為心臟病,要做心臟搭橋手術。

而是去做了雙眼皮!

我一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形容不上來這一刻的感覺,只覺得很想哭。

蔣思思本來還在罵街,看我這樣,憤然又無奈的將我摟進懷裡,「為這種傻逼男人哭,真不值得,他騙你,那我們就去弄死他!」

正說着呢,我手機就響了。

這是我工作時用的手機號,工作上的事情,我不能因為私事耽誤。

擦擦眼淚,儘可能的讓聲音平穩一些,說了一聲你好。

「林夢影是吧?我是宋芝,我要見你,今晚遇見餐廳,八點,你應該知道我找你什麼事。」

不等我張口,她已經掛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