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父親仿佛料定了一般,她的確沒有那麼多的錢,一下子交給醫院。蘇墨還在上學,更不可能有積蓄和工資。

「姐,你是不是,又要打電話給顧煦?」見蘇染染拿出手機,蘇墨連忙起身,一把將她的手機奪過:「姐,你不要再找他了。我不想看你再受傷。」

每一次,他都覺得,他這個做弟弟的,真的很沒用。

「沒事,墨墨。」蘇染染深吸一口氣,良久,才穩定了情緒,和蘇墨一同坐在醫院的長椅上。

「姐姐為了你們,受點委屈也沒什麼。」

「姐,我們不靠那個顧煦,也一定能解決這個問題的。」蘇墨沉思片刻,心中有了一個想法。

之後兩天,蘇染染看蘇墨一直在忙。問他做什麼,他也不肯回答。直到,蘇染染準備回家,替母親拿證件時。剛走到門口,便聽見了裡面傳來的罵聲。

「叫你敗壞我名聲,叫你敗壞我名聲!誰允許你這麼自作主張的?居然還做的大張旗鼓?我就是要你媽死,我現在一個電話,她馬上什麼救命儀器都用不了!」

蘇染染慌忙推開門。只看見自己的弟弟跪在地上,任由父親打罵。清脆的巴掌聲打在了蘇染染的心上。

蘇墨一直不肯低頭,倔強地忍受着父親的打罵,犀利的目光中都是憤恨。

「墨墨!」蘇染染飛奔過去。恰巧,父親一鞭子打下來,打在了她的身上。

背部一陣疼痛,迅速出現一道紅痕。蘇染染忍痛上前,質問道:「蘇炳國,你為什麼要打墨墨?」

被女兒直呼其名,蘇父自然怒氣更甚。

「他和幾個狐朋狗友,什麼為了救你媽,到處集資。誰不知道他是我蘇老闆的兒子,你知道現在其他人都怎麼笑我麼?說我生意做不下去,要靠捐款活着了!」

原來,墨墨最近在忙這些。蘇染染心下瞭然。弟弟肯定是猜到,父親若是知道這事,必定暴跳如雷,不想把她這個做姐姐的也卷進去,所以才瞞着她一個人偷偷做的。

「總之,你現在,不許再搞什麼籌錢了。」蘇父指着蘇墨,氣急敗壞地說:「不然,我現在就打電話,叫醫院……」

「如果你敢那麼做,我馬上就打電話,讓顧煦撤資。」蘇染染扶着蘇墨站起來,絲毫不肯相讓,與父親針鋒相對地說。

「你不過是顧煦玩剩下的一個女人,顧煦會聽你的話?」儘管心中多少有些忌憚。可是,鑑於上次婚禮的事,蘇父也不相信,自己女兒在顧煦心裡,還有多少地位了。他寧願相信,顧煦會看他公司的業績來投資他。

顧煦玩剩下的女人。蘇染染在心中苦笑,大概,只有蘇炳國,會這樣說自己的女兒吧。全天下只有這樣一個父親,卻被她蘇染染遇到了。

「你可以試試。」蘇染染拿起手機。其實,她也是在賭。哪怕是玩剩下的女人,起碼,多少得念及點舊情吧。

「不許打!」蘇父上前一步,就要搶奪蘇染染的手機。爭執中,居然一不小心,就碰到了撥號鍵。但是父女兩人都沒有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