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站在這幹什麼?」蘇染染從病房裡出來,臉上猶然掛着淚痕。看見顧煦,她眼中依舊是掩飾不住的怒氣。

「是不是一定要置我母親於死地,你才高興?」

這時的她,雖然看起來比往日都要強勢。但是,顧煦能感受到,她前所未有的害怕與脆弱。

恍然間,讓顧煦覺得,似乎是回到了他們初識的時候。

所以,幾乎是本能地,他想抬手替蘇染染擦去眼角的淚。卻被她偏頭躲過。

「如果顧總沒什麼事,就請回吧。」

「你有沒有興趣,陪我演個戲?」收回手,迅速恢復了平常冷漠的神情,顧煦問道。

蘇染染警惕地看着他。

「放心,我是為了你母親考慮。」這次的事,也是他顧家有錯在先,顧煦理應彌補。

「演什麼?」

「一場婚禮。」

蘇染染眼中滿是驚愕。的確,她和顧煦結婚,只是領了一紙證明而已。本來就是不承認的,還哪來什麼婚宴。許是剛才,顧煦聽見蘇母說希望看見自己女兒穿着婚紗,走進婚姻的殿堂,所以才有了這個想法。

「染染,媽想看你穿着婚紗,高高興興地嫁一個你真正愛的人。」母親的話在蘇染染耳邊縈繞。然而,顧煦是她最愛的人麼?就連蘇染染自己,都覺得十分困惑迷茫。

可是,不管愛不愛,只要母親能高興,放下心來。他們演一場戲,倒也無妨。

更何況,這是顧煦自己提出的,願意配合。

「我媽那邊,我會說清楚的。」一貫的霸道,不待她回答,顧煦便打了電話,安排專人開始舉辦婚禮。

「什麼?顧煦和蘇染染,要舉辦婚禮?」得知消息的白薇雅,幾乎是不敢相信。她「騰」的一下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她派去打聽消息的手下面前。

「沒錯。聽說,是顧總想要補償什麼。具體的我們也不清楚。」

「蘇染染,這幾天還在醫院?」白薇雅忽然問了一句。

「嗯,聽說她生病還沒好。」

「正巧,張明睿也回來了。」又心生一計,白薇雅開始布局安排了。

這次,她本來想趁顧煦不在,借着顧老夫人的手,將蘇染染給徹底趕出顧家。甚至因此,不惜自編自導自演了一場被綁架的戲碼。只是沒想到,局勢會突然來個這樣的轉變,反倒便宜了蘇染染。

蘇染染不是想要所有人知道,她是顧太太麼?白薇雅在心中冷笑。那好,那就讓這場婚禮,變的更熱鬧一些吧。

「我安排的人,已經混入了醫院的護士中?」此刻的白薇雅,目光里只剩下狠毒歹辣,哪有半分在外人面前的柔弱。

「嗯,都很順利。蘇染染的吊水,他們也會伺機換藥。」

「好。這種藥,即使調換,一般人也根本看不出差異。解藥只有我們有,這就是和張明睿談判的資本。」

嘴角揚起一絲笑,白薇雅看向窗外。

蘇染染,你鬥不過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