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女房東濃密的眼睫毛一陣撲閃,她還在回憶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那倆個混混是怎麼飛出去的。

林凡見美女房東還在心悸不已,打了個響指,笑道:「美女,這裡租房子是麼?」

婧姐畢竟見過世面,站起來點了一根煙就緩過神來,笑道:「可以啊,小伙子身手不錯啊,老娘很中意你,謝了,抽煙麼?」

林凡搖了搖頭,抽煙容易對尼古丁產生依賴,他從來不抽煙。

「跟我來吧!」婧姐邊走邊介紹着,林凡這才知道她叫李婧,二十七歲,父母早亡,這棟房子是她唯一的財產。

林凡跟着房東轉了一圈,並沒有讓他滿意的房子,空間都太小,稍微大點的,又太貴,他錢財無多。

正發愁之際,李婧見林凡剛才救了自己,加上自己這裡生意本來也就不好,好不容易來個客人,也不想跑了這單生意。

「這樣吧,我住的地方還有個臥室,能租給你。」

李婧說着帶林凡來到她住的那層,這是個三室一廳的房子,倒是什麼都有,也十分向陽,林凡很是滿意就同意了。

一月八百,押一付三,水電費另行支付,一共三千二,林凡看着手裡的鈔票如流水一般淌出去,着實肉疼不已。

李婧兩條長腿往桌子上一搭,喜滋滋的數着鈔票,數到一半臉色一僵,她知道林凡得罪了B哥的小弟,肯定不會輕易放過林凡,估計林凡別說住四個月,一周都不一定能撐下來,乾脆退了林凡三個月房租。

「小子,你得罪了B哥,他們很快就會找你事,到時候你主動退房,要是其他房東肯定黑你房租,老娘我心地好,就收你八百,你小心點吧。」李婧說着搖着柳腰洗澡去了。

林凡哭笑不得,並未理會,徑直出去簡單買了一些生活用品,然後在地攤上挑了一聲皺巴巴的西服。

然後撥通了鍾若雪的電話,想要約她出來見一面,從電話里能聽出她極其不情願,但架不住林凡是她爺爺介紹的,只能勉強同意了。

第二天,中海市西城區廣場邊的咖啡廳。

二樓的雅間清幽僻靜,早已久候的女子,托着粉腮望着窗外,不時的將樓下路過的男子,和手裡的照片比對。

照片上的男子長相清秀,眸子犀利深邃,似乎是個有故事的男人,本來她還是很喜歡這種類型的男子,然而這個男子嘴角上揚的一抹壞笑,給人一種輕佻浮浪之意,將剛積攢的些許好感悉數破壞。

鍾若雪非常不理解,爺爺為什麼會把這樣的登徒浪子介紹給她,而且和她說話的言語間表露出不少非常看重這個林凡的意思。

「這個林凡,到底什麼來頭?」

就在鍾若雪猜測的時候,一個冷不丁的聲音忽然響起。

「你好美女,我就是昨晚給你打電話的人,我叫林凡!」林凡笑着伸出手的瞬間,仔細端詳着面前的美女。

一身香奈兒潔白折紗連衣裙,三千青絲盡挽,露出了挺白粉嫩的鵝頸,面容精緻無暇,陽光照射下,顯得晶瑩剔透,微揚着的尖尖下巴,更是流露出骨子裡的孤傲和高冷。

鍾若雪猝然抬眸,發現男子竟然比照片上要顯得白皙,然後俏臉微變,因為這個男子一身皺巴巴的地攤西服,腳上更是一雙露指頭的人字拖。

鍾若雪心裡有些抓狂,尋思爺爺介紹的都是什麼人,這是未婚夫?簡直是農民工。

在鍾若雪看來這次見面多多少少有些面試的意思,可是面前這個人連面試基本的着裝都不及格,在她心底已經畫了叉號。

鍾若雪完全無視林凡伸出的手,徑直站起來,面色冰寒的說:「不好意思,我去個洗手間!」

鍾若雪一頭鑽進洗手間,就撥通了鍾道玄的電話,哭訴道:「爺爺,你這是幹什麼?雖說是相親還沒確認,但是這人也太low了!我不同意啊,這個人不行。」

「鍾若雪我鄭重的通知你,他就是你未婚夫,你應該明白大家族的婚姻不是自己能做主的,我說他是,他就是。」

電話另一端的聲音忽然變得異常嚴肅。

「……不過,這人其實是爺爺讓他來保護你的!」

「原來是保鏢,我就說嘛,爺爺怎麼會讓我嫁給這種人。」鍾若雪剛鬆了口氣,然而鍾道玄的下一句話,讓她差點咬了舌頭。

「嗯,其實我想的不是相親,最好直接把婚事辦了,這樣可以保護你一輩子!」

「噗……」鍾若雪差點把手機掉水池裡,急的黛眉微蹙道:「爺爺,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我沒有在和你開玩笑。你要和他好好相處,人不可貌相,多和他接觸接觸就能發現他的優點。」

鍾道玄語重心長的一番話說完,鍾若雪尋思也是,爺爺對待自己的終生大事,絕不會那麼輕率的。

「好吧,我再試試!」

這麼想着她款步走了出去,剛一抬頭就看到林凡皺着眉頭一臉煩躁的翻着菜單,不滿道:「怎麼都這麼貴,簡直是搶劫,來一杯菊花茶下下火。」

林凡合上菜單苦悶道,要不是財產被凍結,他也不至於摳門至此。

服務生一臉尷尬道:「先生對不起我們這裡是咖啡廳,沒有茶,更沒有菊花茶……」

林凡清了清嗓子,被關了三年,甚至忘記了咖啡廳不賣茶這樣的常識,倍感尷尬。

「那就來杯水,水應該有吧,對了水要錢麼?」林凡低聲挑眉試探着問道,同時摸了摸口袋裡僅剩下的兩千來塊錢。

「水?您確定只喝水麼?」服務員怪異的看着林凡,尋思你一個大男人和這麼美麗的女人出來就喝杯水,也好意思。

鍾若雪看到剛才這一幕,對林凡僅剩的希望也隨之破滅,她不會和一個鄉巴佬談情說愛,絕對不會。

俏臉冰寒的鐘若雪,似乎連說話都冒着寒氣,冷冰冰道:「給他一杯美式口味的那不勒斯,我要一杯藍山加奶不加糖。」

「好的女士!」服務員長長鬆了口氣,倉皇退了出去。

鍾若雪的視線在林凡身上稍作停留,就心事重重的看着窗外。

兩人都未說話,沉凝的氣氛中,紙質菜單翻閱聲尷尬的響起,鍾若雪餘光一掃,發現林凡的手指掠過菜單上一個個飲料名字,最後定格在那不勒斯上,尤其在看到價格後,明顯臉色微變,伸手抓了抓口袋,一副便秘的表情。

鍾若雪看到這裡,覺得又好氣又好笑,她實在想不通爺爺到底怎麼回事,介紹未婚夫,也挑個高富帥起碼占一樣的吧。

「啪!」

鍾若雪一拍桌子站起來,視線掃來,似乎能把人凍成冰疙瘩。

「這次我請了,至於未婚夫的事,我勸你就不要痴人說夢了,因為你配不上我,作為男人你還是好好打拼事業,能小有成就了,再來找我吧。」鍾若雪說完就扭頭離開了。

林凡瞪大了眼,有些意外的戲謔一笑,他三年前混跡花都,只要他看不上的女人,還從未有女人瞧不上他,這樣倒是有些趣味了。

林凡淡淡的想着,並沒有因此灰心,當鍾老說出「這是命令」四個字,林凡就一定會完成這項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