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瀚光用塵埃落定的語氣說道,「如今來看,我父親是不會相信我所說的話了。郭瀚光一定準備齊全了,早在多年前他就等待了啊。這麼多年,他未曾去祭奠,不再提及,將女孩兒的照片收起來。多年來的煎熬終於如願以償,還是和以前一個樣子,他想做的事情一定會堅持的做下去,直至成功,不論經歷多久、多難。」

齊天深深的長舒了一口氣,走到郭瀚光的面前,他的面頰通紅,似活人一樣。真是個聰明的近乎於恐怖的人,算計的面面俱到,如同郭瀚明所說,臥薪嘗膽這麼多年,在最後的時刻他不會沒有完全的準備就赴死,一定已經安排好了。父子情感徹底消失,靠對父親的憎恨存活多年,只等待覆仇的時機。

憎恨衍生的仇恨本就是一個沉重的話題,它沒完沒了,冤冤相報,如今竟然連父親與兒子之間也有不可化解的仇恨。他不覺得是郭瀚光做錯了,郭建邦對他們來說是魔鬼,他害死母親,使得孩子失去母愛,他嘲諷小孩,加以苦難,他的魔爪揮舞在本該是朝氣蓬勃、快活、伶俐的童年時期、少年時期、青年時期,直到他死去為止。

他稍微回頭,對郭瀚明說道,「看起來,你也沒有了再勸說郭建邦的想法吧。」

郭瀚明沒有回答,他微微低着頭,眼角輕微地顫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