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亞糧倉坐落在郊區,10號字之前的糧倉都在使用,但它實在是太大了,哪怕在農業豐收的最好年頭,也只貯滿了十五個糧倉。齊天悄然守在18號糧倉門口堆積的貨箱後,整個中亞糧倉靜的出奇。天隱約有些暗了,才三四點而已,實際上是陰天了,立秋後雨水勤了,天氣也變化的詭譎,一天中的溫差較大。寒風灌進他的衣服緊貼着皮膚行走,恰恰是齊天喜歡的天氣,微風瑟瑟,從袖口、衣領、褲腳鑽進衣服里,讓人不由精神一震。他最喜歡的是那種說不清楚的微妙感覺,他喜歡寒冷,喜歡蕭瑟,看着落葉與枯萎的花朵,看着灰色的天空,看着隨風顫抖閃耀着冰冷光芒的河流,他覺得此刻他是自由自在的。戰火與他無關。這種時候他總是脆弱的,灰濛濛的天令他分不清過往與現實,仿佛隨時能將他拽回不堪回首的曾經。

他領口的通信儀亮了,將他從深重的思想旋渦中拽了回來,閃爍的紅燈亮的詭異,晃着他的臉發紅,令他的雙眼炙熱,他將領口系住,戴上衛衣的帽子遮擋光芒。

「毛先生請坐。」孔芳華的聲音從齊天耳上塞的耳機響起。

「孔總您好,雖然同在晉京打拼,你我還是第一次坐下來談話啊!」這是毛款的聲音,他或許感冒了,聲音嘶啞。

「打開天窗說亮話,這些客套話咱們就可以省去了。我相信,晉京現在還遠遠不是四合幫一手遮天,如果能夠和平相處,何樂而不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