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安在醫院裡修養了一個月。

這一個月里陸少霆讓人輪流照顧她,所有人都說這是馮總的意思,在簽約之前馮總就提出一個條件,讓陸少霆保證下次能讓他見到活蹦亂跳的梁安。

生命是保住了,但是脖頸處、與身體上卻遺留下了難看的疤痕。

梁安不在意這些,只要能留住性命,她便已經心滿意足了。

梁安第三次被陸少霆的人送回了娛樂城,梁安咬死蟒蛇的事情在娛樂城裡面已經傳開了,

很多人都慕名而來,只為見見梁安這個比蟒蛇更加狠辣的女人。

陸少霆早就給紅姐下了令,等梁安回來,就藉助梁安的傳聞讓梁安銷售酒品,並且讓紅姐告誡梁安,若是敢偷懶違背命令,便要剝她皮,抽她的筋。

梁安知道陸少霆一向說一不二,若是她反抗半分,只怕真的會被剝皮抽筋。

梁安脫下病服,換上服務員的衣服,這一個月的休養,讓原本骨瘦如柴的她長了些肉,臉蛋看上去明顯比之前順眼很多,眼眶也沒有之前凹陷得那麼深,眼睛上也有了明亮的色彩,不再是晦暗空洞的。

梁安看着鏡中的自己,竟發現了幾分曾經的影子,只可惜再也恢復不了以前的容顏。

她不是梁安,梁安已經死了,被陸少霆的無情給扼殺在了監獄裡。

現在的她只是一個傀儡,為了梁澈而拼命活下去的傀儡。

「梁安別磨磨蹭蹭的,16號包房的客人已經等得不耐煩了。」紅姐洪亮的催促聲讓呆愣的梁安幡然醒神,推着裝滿酒的小推車快速往16號包房走去。

推開包房門,梁安就被瀰漫在空氣中的濃郁煙氣嗆得直咳嗽。

見梁安推車進來,包房裡正跟着音樂節奏曖昧擺動身體熱舞的男女這才關了音樂,停了下來。

男人慵懶的將身體靠在沙發上,抬起銳利的眸子饒有興味的打量走到他面前,擺放威士忌的梁安。

露露坐在沙發上,搔首弄姿的將身子緊緊貼在男人身上,嗲聲嗲氣的道:「六哥,她就是那個殺了蟒蛇的怪物,這個女人沒少欺負我,六哥您可一定要幫我做主啊!」

六哥疑惑的哦了一聲,眼底划過一絲驚詫,這樣柔弱的女人居然能殺死巨蟒,真是有趣。

梁安將六哥點好的酒一一放在茶几上,冷聲道:「先生,您的酒已經上完了,請你慢用。」

說完,便推着擺放酒瓶的小車轉身離開。

見梁安要走,露露急得抓耳撓腮,不停的搖晃六哥的身體,撒嬌道:「六哥,您就幫我整整這個萬惡的女人吧,她可是將我朋友給毀容了。」

一想起麗麗的慘狀,露露就氣不打一處來。

她必須要讓梁安付出慘痛的代價,以解心頭之恨。

六哥勾唇鬼魅一笑,拍了拍露露的肩膀,伸手推了推眼鏡,拿起桌上的酒瓶就朝梁安砸去。

梁安被掉落在地碎裂飛濺的酒瓶碎片砸中了後背,刺痛襲來,

梁安倒吸了一口冷氣,梁安不想惹事,忍着劇痛裝作若無其事的邁步繼續往前走。

「站住!我讓你走了嗎?」六哥怒吼一聲,當即邁步上前揪住梁安的衣服,將梁安整個身子重重拉倒在地。

梁安一屁股坐在地上,碎裂的玻璃酒瓶趁機劃破褲子,嵌入了大腿肌膚之中。

酒瓶上沾有未蒸發的酒,刺激着傷口,疼得梁安全身抽搐。

梁安咬牙忍住痛意,抬眸狠厲的瞪視着六哥,隨即勾起唇角輕蔑一笑。

眼前這個男人帶着眼鏡長得斯斯文文,沒想到卻是一個打女人的沒品男,也就是傳說中的斯文敗類。

見梁安眸光中帶滿譏嘲,六哥越發生氣。

伸手一把扼住梁安的下巴,用兇狠的聲音道:「別這樣瞪我,在夜場這種地方,所有的女人都是下賤胚子,只能對我卑躬屈膝。女人,你的自視清高真的很讓人厭惡。」

夜場本就是黑暗之地,這裡的女人不過是任由男人玩弄的工具,她們通過身體上的交際來得到相應的利益。

而來這種地方的男人往往不止滿足於生理上的渴求,更多的是心靈上的慰藉。

什麼SM,什麼人物扮演.....這些在這裡都是極為正常的。

「先生,我不是公主,不是出賣色相的女人,所以我並不比你低賤!」梁安用洪亮的聲音辯駁道。

她跟露露這種女人不一樣,她不會出賣身體去換取利益。

陸少霆跟她發生關係,並非她自願,儘管她落到如此田地,也依舊存留着傲骨。

六哥最討厭的就是做作的女人,明明當了婊子,但總是裝模作樣的立貞潔牌坊。

這種夜場女人他見多了,嘴上說得清高,但是背地裡卻騷得讓人噁心。

「哼,我就喜歡你這種自視清高的性子,聽說你能殺死蟒蛇,不知道你能不能殺死我!」

六哥說着就將梁安從地上拎起來,將梁安的身子重重甩在沙發上,然後飛奔上前死死的壓住梁安的身子。

露露見六哥想要對梁安用強頓時有些幸災樂禍,十分識趣的邁步走出包房。

六哥手段一向殘忍,上次足足折磨了她四個小時,各種姿勢弄得她病了好幾天。

要不是六哥每次給的錢足夠她用上三年五載的,她才不會伺候他。

今日就算梁安被六哥折磨,她也有法子拿到打賞的錢。

想此露露不由勾起唇角,笑得奸詐。

梁安被六哥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半晌才回過神來,揚起兇悍的眸子瞪視着他,語氣森寒無比:「我是陸少霆的女人,你如果不想死就別碰我!」

陸少霆在整個S市名氣旺盛,S 市所有權貴只要一聽到陸少霆的名諱都會抖三抖,她將陸少霆搬出來,或許就會逃過一劫。

六哥聽梁安說完,卻笑得前仰後翻:「哈哈哈,你說你是陸少霆的女人?就你這個鬼樣子,陸少霆看得上你?如果你真是陸少霆的女人,他怎麼忍心將你扔去餵蟒蛇?誰都知道陸少霆喜歡蘇家的二小姐,就你?簡直是痴心妄想!」

痴心妄想?

是啊,這十二年來她一直都在痴心妄想,連外人都能看明白的事實,她卻欺騙了自己整整十二年!

梁安你還要自欺欺人到什麼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