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安將頭猛力磕撞在地面上。

頭顱接觸地面的脆響聲在靜謐的地下室格外清晰,陸少霆挺直身子,將冰冷森寒的眸子定格在梁安身上。

見梁安磕得頭破血流,陸少霆冷峻的面容才逐漸緩和,心中的酸澀哽咽也逐漸消散。

倏地他聲音清寒的道:「梁安,這只是開始,接下來才是重頭戲。」

梁安跌坐在地面上,抬起沾滿血污的面容看着陸少霆,聲音之中滿是乞求:「讓我見見梁澈好嗎?求你,陸少霆,求你,讓我見見梁澈。」

陸少霆只是冷漠的瞥了梁安一眼,旋即轉身邁步離開。

梁安看着陸少霆高大挺拔的背影漸漸消失在視線中,當即狂笑不止。

陸少霆了解她,知道她最怕冷,所以將她光着身子扔在這個地下室。

知道她最愛面子尊嚴,所以他讓她匍匐在他腳下,卑微求饒。

知道她最在乎的就是梁澈,所以他刻意用梁澈來逼迫她活下去。

所以正如陸少霆所說,他要讓她活着,生不如死的活着。

「陸少霆.....」梁安冷笑着從嘴裡蹦出他的名字,事到如今梁安不是心痛,是心寒,是徹底絕望。

夜幕降臨,燈光熄滅,整個地下室頓時漆黑一片。

冷意侵襲灌入,梁安只能死死的抱住身體,忍住恐懼,蜷縮着身子倚靠在角落裡以此取暖。

梁安在心中不斷激勵,她一定要活下去,為了梁澈她一定要活下去。

就在梁安快要堅持不住睡意朦朧的時候。

一束強烈的電筒光就照射而來,倏地她便被那抹高大渾身帶着怒意的身體再次籠罩。

在她閉眼暈厥之際,陸少霆那張俊顏再次映入眼帘,梁安心中一緊,伸手掙扎着想要將陸少霆的容顏從眼前趕走,卻被一股力量猛力扭住了雙手。

痛意席捲,讓梁安支撐不住的暈眩了過去。

.........

梁安是被嘈雜聲給驚醒的,梁安有些慶幸睜眼之時映入眼帘的不是陸少霆那張帶滿怨恨的俊俏容顏,而是一個妖艷的精緻女人。

見梁安還有些意識不清,女人立刻端起一盆水便直直朝梁安潑去。

然後嫌惡的翻了翻白眼道:「真是晦氣,真不知道陸少是怎麼想的,居然將如此醜陋毫無特色的廢物扔給我!」

女人說完便響起男人的鄙夷聲:「紅姐,聽說她就是當年為了得到陸少,害死陸少未婚妻的梁醫生,陸少此舉不過是為了報仇雪恨罷了。所以啊你得往死里整,這樣一來陸少一高興,說不準還會給紅姐好處。」

紅姐一聽當即點頭冷笑:「原來如此,我就說陸少幹嘛送一個毫無用處的女人過來,原來啊是為了.....」

紅姐說完立刻朝一旁的男人使了使眼色,男人挑眉面露兇惡,上前一把將梁安從床上給提了起來重重扔在地上。

然後語氣森寒的道:「梁醫生,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們紅姐的僕人,我們紅姐說什麼你就得幹什麼,不然的話我們這裡的手段可多着呢.....」

梁安抬頭打量着眼前的兩個人,為首的紅姐長得妖艷穿着暴露。

而一旁的男人長得眉清目秀卻帶着一股墮落的氣息,梁安一眼便知道,這兩個人定是在夜場裡面干出賣色相行當的。

梁安捏緊拳頭,陸少霆那張帶滿猙獰兇惡的面容就頓時炸現在梁安的腦海中,倏地一行清淚就從眼眶中滑落。

梁安沒想到陸少霆能心狠絕情到如此地步,肢體上的折磨羞辱在陸少霆看來還不足以泄憤。

所以陸少霆決定在靈魂上給她羞辱,將她送到夜場裡消磨她的意志與僅剩下的一點尊嚴。

面對這樣的羞辱,若是換做以前的梁安,就算是丟了性命也不會就範半分。

但是此刻的梁安別無選擇,為了梁澈她只有選擇妥協。

既然陸少霆想看她跟狗一樣被人踩在腳底下,肆意凌辱,既然陸少霆想要,那她就給他看個夠,或許那樣能讓他放過梁澈。

見梁安半晌不做回應,眸光中閃爍着傲氣清骨,一旁的紅姐當即有些按奈不住了,邁步上前抬手就給梁安兩個巴掌。

然後面帶凶光低吼道:「你既然來了這裡,就得守這裡的規矩,就得收起你那自視清高的性子,就得知道如何卑躬屈膝的去迎合別人,而不是在我面前裝出一副清白花的模樣,這只是教訓,再有下一次可沒那麼容易放過你。」

紅姐說完便抬眸掃視了一旁的男人兩眼,然後命令道:「卿懷將她扔進浴室洗乾淨,然後從明天開始就給我打雜幹活,我這裡可不養閒人!」

卿懷朝紅姐點點頭,等紅姐邁着妖嬈的步子走後這才一臉嫌惡的說:「浴室就在隔壁房間,你等下去把自己收拾乾淨,髒成這樣,真是噁心。」

梁安強忍住臉頰處傳來的火辣辣的刺痛,以及大腦處傳來的嗡嗡聲,蠕動乾澀的唇用微弱的聲音乞求道:「拜託....幫我找個醫藥箱,然後找幾根木棍,謝謝...」

卿懷瞪視了梁安好幾眼,見她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樣動了些許惻隱之心,不耐煩地道:「好,快點滾過去把自己洗乾淨。」

梁安連連點頭,等卿懷走了之後,這才將身子匍匐在地上,咬牙忍住劇痛慢慢朝浴室里蠕動爬去。

此刻的梁安就像是一隻沒有骨頭的蚯蚓,每爬行一步都要耗動全身的力氣。

梁安躺在浴缸里,艱難的解開裹在身上已經被血液凝固的被單,露出瘦骨嶙峋的肌膚以及身體上猙獰無比的疤痕。

伸手吃力的從醫藥箱裡拿出酒精塗在疤痕上逐一消毒,隨後又用木棍跟紗布綁在脊背上,以此緩解脊骨處傳來的劇痛。

等她處理完傷口,整個浴缸已經染滿了血漬,酒精刺激傷口傳來的鑽心刺痛讓梁安躺在浴缸里不停的抽搐着翻滾着,約莫持續了半個小時痛意才逐漸消散。

梁安閉上眸子,在心中不斷地告誡自己,一定要記住今日的痛,這些痛都是陸少霆給的。

三年前的身敗名裂,三年中的監獄折磨,三年後的百般凌辱,這一切都是她最愛的陸少霆給的。

「陸少霆,從這一刻起我對你只有恨,沒有愛....」梁安的聲音格外蒼涼,異常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