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方大陸,東海京都。

正是春好時節,十里臨安街上人頭攢動,卻不是為了這難得的春光,而是因為今日,乃是當朝五皇子的大婚之日!

金邊紅綢鋪了一地,直接從皇宮大內延伸到了東海國三大世家之一的葉家府邸門口。

十里紅妝,盛大如斯!

兩側,眾多百姓交頭接耳,卻沒有誰流露出羨慕或是嫉妒的情緒,而是都在為五皇子憤憤不平。

五皇子墨冰逸,年僅十八修為已至地階,此等天賦,實乃東海國皇室第一人,聲名遠揚!

而他的未婚妻,三大世家之一葉家葉凌夕,同樣是名震京都,家喻戶曉,卻——

路人甲:「唉,五皇子這樣出類拔萃的奇男子,怎麼竟然會娶葉凌夕那個不能修煉的廢物呢?」

路人乙:「唉,五皇子這樣天人之姿的美男子,怎麼竟然會娶葉凌夕那個滿臉毒瘡的醜女呢?」

路人丙操心得更多:「這葉凌夕不但長得醜是個廢物,還三天兩頭逛青樓,聽說她還養了一個叫九殤的小白臉,唉,還沒出閣就這樣,你們說,日後這五皇子頭上得有多少頂綠帽子啊?」

……

此時,葉府。

葉心染四處看了看,偷偷溜進葉凌夕的閨房。

見到屋裡堆得到處都是的玉器古玩還有各種金釵銀飾,葉心染眸中湧起熊熊妒火。

眸光微轉,視線落到銅鏡前正在塗脂抹粉的葉凌夕身上,滿臉的脂粉也蓋不住葉凌夕那滿是毒瘡的臉,葉心染胃裡一陣翻湧,心裡卻是平衡了許多。

半個時辰前,葉凌夕嫌棄喜娘還有丫鬟給她打扮的不好看,將所有人都趕了出去,自己捯飭自己,對於葉心染來說,則是正好。

葉心染強行忍下心頭的不適,換上一臉驚慌,小跑到葉凌夕身後:「七妹妹,不好了,九月閣被一隻萬年的赤火鳥攻擊,已經快要燒沒了……」

「什麼?!萬年魂獸?!」葉凌夕頓時驚得站了起來,瞪大了眼睛看着葉心染,急急地抓住葉心染的衣袖,「九殤呢?九殤怎麼樣了?九殤沒事吧?」

葉心染輕抿着唇:「七妹妹,你也知道,九殤他不能修煉,被困在火海里,此刻只怕……」

葉凌夕心中大急,連聲喚道:「韶鳳、青羽,出來!馬上去九月閣救九殤!快點!」

然而,葉凌夕連喚數聲,平日裡始終跟在她身邊隨叫隨到的兩名侍衛卻是絲毫不見蹤影。

葉心染一把拉住葉凌夕:「七妹妹,九殤命在旦夕,你快去救他啊!晚了就來不及了!姐姐知道你沒有修為,給,這可是上古神器之一的玄冰劍,有了它你就可以救出九殤了!」

葉凌夕看着葉心染遞到手中觸之冰涼地晶瑩長劍,又看了一眼身上的喜服,把牙一咬,不管了,無論如何,她不能讓九殤有事!

葉凌夕接過葉心染手中的長劍,快速朝着九月閣的方向跑了過去。

在她身後,葉心染看着葉凌夕的背影,眸中露出陰謀得逞的光芒。

九月閣。

京都百姓之中,沒有去看五皇子和葉凌夕的成親現場的人大多都來了這裡,無它,只是半個時辰前,這裡突然來了一隻萬年的赤火鳥,瘋狂的攻擊九月閣。

在四方大陸,眾人修煉的乃是魂力,魂力從低到高依次分為魂士、魂宗、魂尊,而魂尊之上,才是真正的強者,分為玄魂師、地魂師、天魂師和聖魂師。至於聖魂師之上,那就是傳說中的存在了,被稱為無上神人,不過很少有人見到過。整個東海國,實力最強的,也就是聖魂師。

而四方大陸的魂獸,則是按照年份區分,百年魂獸大致和魂士實力相仿,千年魂獸大致和魂宗或者魂尊實力相仿,萬年之上的魂獸則要複雜得多,但至少足以和玄魂師抗衡,有些強大的已經誕生靈智,尋常強者根本不敢輕易招惹。

所有看熱鬧的百姓都是遠遠觀望,生怕沾染上一丁點赤火鳥噴出的火焰,我的個乖乖,那可是至少堪比玄魂師的萬年魂獸啊!他們這種小老百姓哪裡惹得起?

要知道,高階魂師一般只會存在於那些傳世的大家族,像他們這種普通人,窮極一生也修煉不過魂士的境界,所以哪怕只是沾到赤火鳥的一丁點火焰,也足以讓他們灰飛煙滅。

九月閣內,無數魂師用魂力凝練出了光罩,抵禦赤火鳥的入侵,然而,他們的修為畢竟都很有限,饒是所有人傾盡全力,無數的火焰還是鋪天蓋地的湧進了九月閣之內,隨處可聞燒焦的烤肉味以及撕心裂肺的哀嚎聲。

不少人看得不忍,陣陣嘆氣,這九月閣乃是京都有名的煙花之地,平日裡不少達官貴族高階強者都會來此,然而眼下,卻無一人出手相救。

驀地,人群一陣騷動,只見一抹紅衣人影突然飛奔而來,她大吼一聲:「九殤!別怕,我來救你了!」

那抹紅衣人影手中晶瑩的長劍隨着她話音落下,猛地爆發出一陣寒氣,那寒氣帶着紅衣人影,直直地朝着赤火鳥沖了過去!

「嘩!」

人群中頓時掀起了軒然大波。

「是誰?竟然在這個時候來救人來了?」

「咦,我怎麼看那人有點眼熟?」

「啊!這不是葉凌夕那個醜女嗎?今天不是她和五皇子大喜的日子嗎?她怎麼跑這裡來了?」

「天!葉凌夕不是一個不能修煉的廢物嗎?她竟然敢對赤火鳥出手?」

「……」

紛紛議論鋪天蓋地,所有人目光灼灼,緊盯着葉凌夕。

然而,玄冰劍帶着葉凌夕升空,卻在離地不過數十米,距離赤火鳥尚有上百米距離的時候,玄冰劍之內的寒氣突然一收,緊接着,眾人就聽到葉凌夕尖叫一聲,而後,她的身體快速下墜,重重地砸進了下方火海之中。

見狀,不少人搖了搖頭,露出一幅果然如此的表情,而更多的人,是幸災樂禍。

「葉凌夕這個廢物醜女竟然死了?!」

「死得好,死得好,終於不用時時看見那張噁心的臉了!」

「哈哈,太好了,五皇子終於不用娶這個醜八怪了!哼,五皇子那樣的人豈是葉凌夕這樣的廢物可以沾染的?這就是報應!」

「嘖嘖,見過作死的,還沒見過如此作死的,葉凌夕自己找死,真是活該!」

「……」

此時,火海之中,葉凌夕只覺得灼熱的痛感一陣強過一陣,肺腑之間更是傳來一股強烈的澀滯感,讓她痛苦得連呼吸也覺得分外難耐。

饒是以葉凌夕的定力,也忍不住輕哼一聲,而後睜開了眼。

狹長的雙眸間,精光乍現,光華外放。

葉凌夕一睜開眼,猛地看到一隻火紅色的大得可以用誇張來形容的大鳥狠狠地朝着她飛撲過來,葉凌夕一驚,來不及多想,一低頭原地翻滾,閃到了一旁。

而她方才所在的地方,留下了兩道足有半米深地爪痕。

饒是葉凌夕見多識廣,這一下也忍不住眉眼直跳!

什麼時候華夏國竟然來了這種恐怖的大鳥?她怎麼一點風聲都不知道?

那大鳥一擊不中,轉身飛上高空,又狠狠地俯衝下來。

「啊!在這裡,快!不能讓它把九月閣毀了!」

葉凌夕還沒來得及反應,身邊驀地傳來一陣大叫聲,緊接着葉凌夕就看到數十個身着奇裝異服的人一個個手裡都抱着一個顏色各異的光團,而後紛紛將手中的光團朝着那大鳥扔了過去。

葉凌夕唇角抽了抽,搞什麼?激光大作戰麼?

不對!

驀地,葉凌夕想到了什麼。

她不是在實驗室觀看最新到來的一批生化武器嗎?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個鬼地方?

下意識地低頭,葉凌夕臉色頓時一僵——

什麼鬼?!為什麼她竟然也穿着和周圍那些人差不多的奇裝異服?!還有她的身板什麼時候變得這么小了?!

此時,葉凌夕突然覺得腦海中一陣刺痛,緊接着無數記憶片段像是無聲電影一樣在她腦海中不受控制的滾動起來,葉凌夕悶哼一聲,強烈的痛感讓她的身體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冷汗瞬間爬滿了全身各處……

過了許久,那刺痛終於散去,葉凌夕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眸光卻是一陣比一陣幽深。

她就說事情為什麼那麼怪異,原來她竟然——

穿越了!

此時,那數十名魂師布置的魂力光罩終是經受不住赤火鳥的攻擊,瞬間破裂開來。

「噗嗤——」

所有人都吐出一大口鮮血,癱軟在地上,雖是沒有暈過去,卻再也提不起絲毫魂力。

解決了那些魂師,赤火鳥一雙陰鷙的雙目再次放到了裴雪兮身上,那眼中,充滿了不屑和輕視之意。

你妹的!

葉凌夕瞬間炸毛,她堂堂暗夜第一傭兵,出道十年任務從未失敗,今日竟然被一隻畜生給鄙視了!

丫的!叔可忍嬸也不可忍!

葉凌夕眸中寒光一閃,抬腳踢起掉落在一旁的玄冰劍,感受着劍上外放的寒氣,葉凌夕唇角抽了抽,原主那個女人,也真是蠢得可以,這樣一把花里胡哨的劍也就是看起來好看,實際跟個燒火棍差不多,她竟然還想着用這把劍來打敗赤火鳥,簡直不知道死字是怎麼寫的!

不過——

這劍在原主手中是把廢鐵,在她手裡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