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可心淡笑,看着他勾了勾唇:「好的,拭目以待吧。」

這次談判,她一定要成功,她不想讓別人都用瞧不起的眼光打量自己,我不想再聽到秘書部長昨天晚上那樣的話。

她才是那個應該生病的人。

談判的地點在一處五星級大飯店內,單獨的包廂,空氣靜謐,窗外是人工布置的假山流水,環境清雅宜人。

雙方簡單的客套了一下,就坐下來進行談判,這次段天昊談的是和新加坡的一個貴族財閥的合作。

如果有了他們的支持,在新加坡的事業會更加的如魚得水。

那個外國人似乎對陳可心很感興趣,主動上前握手,看着陳可心道:「陳小姐的眼睛真漂亮,像是小鹿一般純粹可愛。」

「謝謝。」陳可心淡淡一笑,禮貌優雅。

雙方落座,對方率先開口:「這次合作呢,我們對你們那邊提出來的要求,沒什麼意見,但是看到了陳小姐,我忽然有了新的想法。」

「哦?」段天昊挑眉。

那個合作方掃了一眼陳可心,看着段天昊道:「我覺得這個女人我很喜歡,段總給我怎麼樣?」

上流社會中,女人本來就是玩物,經常會合作商挑選各種各樣的女人作為禮物在談判後送去,相當於送禮。

這一點也不奇怪。

陳可心的面色有些難堪,她本來的來意並不是這個,猶豫着到底該怎麼辦?

要是拒絕的話,那麼對於本來即將洽談下來的合作非常不利,如果同意的話,她今晚就會被送上這個合作方的床。

兩邊都是她不願意的,她真的要坐以待斃嗎?

空氣陷入一片沉寂當中,段天昊倏地輕笑,挑眉看着合作方道:「你可能不清楚,她是我的未婚妻,是我的女人,您若是喜歡小鹿一般的眼睛,我可以找這樣的女人給你。」

「同樣的眼睛,也不一定有陳小姐看起來漂亮清純。」合作方皺了皺眉,明顯有些不高興:「而且段總的未婚妻不是蕭可琪小姐嗎?」

蕭可琪的事情都傳到國外了?!

陳可心嚇了一跳,下意識的看向了身側的段天昊,男人的目光沉沉,清寒的冷鷙的面容上看不出什麼表情:「是嗎?她出軌了。」

他淡淡的一句話卻看起來別有深意,說話的時候,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陳可心。

陳可心被他那一記別有深意的目光看的愣了一下,心神一挑,依然保持着淡笑看着合作方。

剛剛段天昊的那一眼是警告,暗示她不要多說話。

她也不想多說什麼,要是她說沒關係的話,合作方絕對會毫不客氣的立即要求她今晚一起聊天去。

「那怎麼辦呢?我很喜歡這個女人。」合作方不依不饒,饒有興致的看着段天昊。

段天昊淡淡勾唇,清寒涼薄的唇畔溢出一抹淺淺的弧度,眼底卻沒有半分笑意:「那你說怎麼辦呢?」

他沒有說,把這個球踢給了對方。

合作方聞言哈哈一笑,眼底掠過一抹陰暗:「這樣,我這裡本來準備了一瓶朗姆酒,你們要是一口氣喝了,我就當什麼都沒有發生。」

威士忌?

陳可心隱約有一種不測感,正琢磨着,合作方的秘書拿上來一瓶酒,橙黃色的液體,40多度的朗姆酒,這麼五百毫升喝下去,只怕肚子裡面是火燒火燎的,整個人都會受不了。

她本身就不怎么喝酒,這次喝下去只怕半條命都沒有了。

對方明顯就是因為沒有達到目的而為難他們,如果他們不喝了這一瓶酒的話,那就說不過去,合作徹底談崩。

陳可心咬了咬牙,她不能讓別人瞧不起,既然對方是因為看上她而這樣說,那麼她來解決。

淡淡一笑,她看着合作方道:「好,那麼我喝了。」

說着,她拿起了那一瓶酒,打開了瓶蓋就要喝下去,忽的,一隻手攔住了她,緊接着,那個大掌把她手中的酒拿走,沉沉的放在了桌上。

「金部長,過來把這一瓶酒喝了。」段天昊氣定神閒的坐在那裡,冷冷的命令。

金部長目光閃了一下,嘿嘿一笑,立即湊上前,拿了酒瓶就要喝,合作方挑眉,沒有多言,臉色更為難看。

金部長喝了半瓶,就覺得胃裡排山倒海的,段天昊起身,從金部長的手裡拿過了酒,堵在唇邊,咕嚕咕嚕的灌進肚子裡。

金部長也是愣了一下,等到段天昊把酒喝完,空空的酒瓶子放到了一邊,他才回神。

「喝完了,我們開始簽署合約吧。」段天昊伸手示意秘書拿文件上來。

對方沒怎麼打算繼續為難,簽完了合同,合作方依然意猶未盡的看了一眼陳可心:「陳小姐,以後若是段總不要你了,可以來找我們。」

段天昊就從來都沒有還有要過她好嗎?

陳可心笑的尷尬,知道走出外面了以後才稍微鬆了一口氣,坐上車,段天昊讓金部長先走開車走。

有了昨晚的教訓,金部長這一次有些擔心:「段總,你昨天發燒,剛剛喝了那麼多的酒……」

「沒事,你先回去整理文件,休息一下,我有些事情想要單獨和陳秘書說。」段天昊冷峻嚴肅的面容上沒有半分表情,淡淡的看着金部長說道。

金部長意味深長的打量了一眼他們,最終是聰明的沒有多說什麼,轉身開車默默離開。

一時間,馬路上就剩下他們兩個人,陳可心狐疑的看了一眼段天昊,警惕的盯着他:「你把我有什麼不能當着金部長面說的話?」

這個男人不會又在打什麼鬼主意吧,也許是剛剛不滿,不過要是真的不高興,剛剛為什麼幫自己呢?

「你過來的時候帶了幾件衣服?昨天看你穿得少,今天怎麼還穿這麼少?」段天昊站在她的身邊蹙眉詢問。

陳可心愣了一下,直言道:「我本來以為這裡的早春不冷的,沒想到還挺冷的。」

她一來這裡就後悔了,身上只帶着一件薄外套,昨天還被淋濕了,只能穿一件襯衫晃蕩,現在還動的瑟瑟發抖。

倏地,他的手挽上了她的手腕,轉身朝前走去:「前面是商業街,我給你買件衣服穿穿。」

「欸,我不需要,我挺好的。」她心下一緊,慌亂的伸手想要擺脫他。

看着身後不乖巧的小女人,段天昊的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狹長深暗的眸內流轉着波光:「還說沒有,手這麼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