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皓撇撇嘴,「不去。這種混黑白兩道的人物,能少接觸就少接觸。我們都是小市民,惹不起躲得起。」

躲得起……

蘇小年默默嘆了口氣,她怎麼就沒能躲得起?不僅沒躲,還自己撞到槍口上了。

……

蘇小年開了一下午的會,從公司出來已經天黑,坐了一個小時的公交車,再步行了半個小時,終於看到『新』住處的時候,天黑的已經伸手不見五指了。垂頭喪氣地往前走,蘇小年感覺自己的人生好像越來越混亂了,不僅解決不了生活上的困難,現在連工作,都有保不住的可能。鄴城啊,真是一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

蘇小年拐了個彎,走進一條小巷,可『刷』的一聲,背後卻突然照過來一束強光。蘇小年腳步一停,心臟也驟然停了一下,這麼偏僻的地方,難道有人……打劫?

砰——

蘇小年緊張到額角流汗的時候,背後突然響起開車門的聲音,伴隨着沉穩的腳步聲和還算熟悉的男聲,「蘇小姐。」

「呼……」蘇小年猛地鬆了口氣,猶豫着轉身,一轉身,被車上的遠光燈晃了下眼。她半眯着眼睛,「肖,肖先生?」沒想到,這麼快就找來了。

「蘇小姐。」肖靖微微躬身,「墨總想見你。」

心裡咯噔一聲,蘇小年頓時覺得口乾舌燥起來,「墨總,墨總不是出國了嗎?想,想見我做什麼?」

「墨總剛剛回國,想見蘇小姐說一下有關您父親的事。」肖靖說完,站到後排車門前,做了個『請』的手勢。蘇小年倍感壓力,可她知道,如果現在不過去,肖靖,或者說韓崢墨,還有九十九種辦法逼她過去。

這就是這個世界的遊戲規則,權力至上。

更何況,有關父親的事,她的確要跟韓崢墨好好談一談。蘇小年定了定心神,邁着步子往車前走,肖靖恭敬的替蘇小年打開車門。

「謝……」蘇小年剛要道謝,眼睛往后座一看,卻猛然見韓崢墨坐在車裡,嚇得身子一撤,「墨,墨總。」他竟然就在車裡?!

韓崢墨微微睜開眼睛,眼裡的光彩像星空一樣炫目又深邃,他偏頭看了蘇小年一眼,薄唇輕啟,「進來。」

這話像是蠱惑,又像是命令,不管是哪種語氣,蘇小年就是感覺自己拒絕不了,於是行動已經快于思想率先做出反應,上了車。

肖靖替兩人關上車門,自己站在車外。

車廂里一陣沉默,韓崢墨閉目養神,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蘇小年坐在他一旁,身子因為不安而有些蜷縮。明明是他讓自己上來了,怎麼連句話都不說?

蘇小年猶豫好幾次想要開口,可眼神一對上韓崢墨的側臉,想說的話都忘了。她以為她不是花痴的,可眼前這張臉,竟然讓她如此着迷。難道,是因為昨晚跟他……

一抹紅霞飛快的爬上臉頰,蘇小年連忙強迫自己回過神來,「墨,墨總。」

「嗯。」韓崢墨淡淡的應了一聲,眼睛緩緩張開,聲音也緩緩地,「你很不聽話。」說着,慢慢轉頭看向蘇小年。

蘇小年心裡咯噔一下,一下子低了目光,「我,我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