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雲漫天。

狂暴的雷霆在其中翻滾扭動,發出震耳欲聾的雷鳴,下方的大海漆黑如墨,在風浪中翻滾着沉重的巨浪。

在南海某座島嶼下方,有一座打造的如同鋼鐵堡壘一般的水下監獄。

其中關押着的,都是來自世界各地的特重大死刑犯,每一個人所犯的罪行隨便說出去一件,便足以令小兒止啼。

這時,一艘094型彈道導彈核潛艇從遠處穿梭而來,駛入水下監獄之中。

在監獄內部,幾名面容粗獷的軍人手裡端着槍械,正如標杆一般站在那兒,等着潛艇里的人到來。

為首的一名軍人約莫三十來歲。

他面容剛毅,氣勢凌人,肩膀上的兩槓四星,彰顯與其年齡不太相符的軍銜等級。

嗒嗒嗒……

一陣沉重的腳步聲響起,大校表情一肅,眼神崇敬的盯着前方。

視線中,一名頭髮花白的老者正在一群全副武裝的軍人護送下,朝這邊快速走來。

老者穿着一身整齊軍裝,外面披着一件軍大衣,胸口掛着的功勳徽章如同漫天繁星一般,數之不盡。

其肩膀上三顆亮閃閃的將星,表明了老者正是華夏當下為數不多的上將之一!

「首長好!」

大校走到老者面前,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語氣無比激動。

老者淡淡點頭,渾濁的雙眼眯起,沉聲道:「那個人最近情況如何?」

一提到「那個人」,即便以老者的城府,眼底不禁泛起一抹恐懼,可見這個名字背後所代表的含義。

那名大校苦笑一聲,無奈道:「首長,您也知道那位祖宗根本不是我們能應付的,他能心甘情願留在這裡,都是給您幾位面子啊。」

老者嘆了口氣,道:「我明白,所以當初給你們的命令就是別和他起衝突,他的一切要求,只要不違背原則就儘可能滿足……他沒有提很過分的要求吧?」

此語一出,大校臉色微微一僵。

「回首長,他還真沒提很過分的要求,就是有些奇怪……」

「奇怪?」

老者一挑眉,不明白是什麼意思。

「首長您和去看看就知道了,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大校苦笑了一聲,轉身在前面帶起了路。

老者攏了攏身上的大衣,大步跟了上去。

這打造在海底的死亡監獄,氣溫要比外界低上很多,某種程度上也算是對關在這裡的囚犯的一種限制手段。

畢竟在低溫的環境下,能不被凍僵就很不錯了,哪裡還能想着越獄和造反。

一行人順着階梯來到監獄最底下的一層空間,整個空間便是一間牢籠,就是為了那個人量身打造的。

還未走近,一陣如貓撓黑板一樣的刺耳歌聲就傳了過來。

老者渾身一震,差點摔一個趔趄,好在被幾個護衛給扶住了。

「是誰在唱歌?」

老者一臉古怪,對着身旁的大校問道。

大校還來不及回答,歌聲又響了起來,「溫暖了寂寞,白雲悠悠藍天依舊淚水在漂泊……」

隨着歌聲,一名赤裸着上身的男子一手握着一部手機,一手捏着一個粉色的麥克風,從遠處緩緩走近。

老者身後的一群護衛見狀,立即端起手中的槍械,對着那道人影。

這不能怪他們大驚小怪,而是此人所犯下的那些罪行,實在太過恐怖,光想想就讓他們不寒而慄。

他們能克制住轉頭就跑的衝動,這股勇氣已經足以令人稱讚了。

「把槍放下!」

老者面容嚴肅,對着身後一群護衛說道。

他明白對方若真想對他不利,那別說這些槍支了,就算是面對着飛機大炮,他也能輕鬆割掉他的腦袋。

很快,男子很快就來到了老者面前。

他瞥了老者一眼,停住那跑調的歌聲,對着手機笑道:「美女,我這邊有點事情要處理,今天就先唱到這兒吧,下次再和你視頻,好啦好啦,我先掛了,mua~」

說着,男子就準備切斷視頻。

老者目光一掃,看到屏幕上是一個嬌俏可人的漂亮女子,正在對男子送着飛吻。

視頻掐斷,男子抬眼瞥了面前的一群人,嘴角噙笑,「老傢伙,這次怎麼就你一個人來看我,其他人呢?」

老者面色淡然,對這不禮貌的稱呼並不在意。

「王辰,在這裡住的還習慣吧?」

他看着眼前這個名叫王辰的年輕男子,語氣里透着一股深意。

「還好還好。」

王辰撓了撓後腦勺,憨笑道:「這裡的人對我都很好,基本上我有什麼要求他們都會答應,這不最近讓他們給我搞了個k歌設備,挺有意思的。」

聽到這句話,那名大校面部肌肉一陣抽搐。

龜龜,我們敢不答應嗎?您可是夏國邊境第一戰神,徒手幹掉一整支越境販毒的A級傭兵團的撼天龍王!

敢對您不好,那不是茅廁點燈——強行找死嗎!

「知道就好。」

老者嘴角輕揚,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別扯這些沒用的了,說吧,這次找我什麼事,是上面的判決下來了嗎?」王辰打了個哈欠,滿不在乎道。

老者默然,旋即點頭道:「是的,判決已經下來了。」

「拿來我看看。」

王辰眼底浮現一抹黯然,朝老者伸出手去。

老者從懷裡摸出一張判決書,放在了王辰手上。

正當王辰想收回手時,老者又道:「等等,把這份文件拿過去,一起看。」

說着,老者接過護衛遞來的一份文件袋,一併交給了王辰。

王辰皺眉,不知道這老傢伙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他先是打開判決書。

看着上面大大的「死刑」二字,心裡卻沒多少波瀾。

確實,將整個軍區都給端了的罪行,能拖延三年再判決已經算是法外開恩了吧?只是還沒抓到最後的真兇,沒能為兄弟們報仇,實在有點可惜。

王辰自嘲一笑,打開文件袋看了起來。

數秒鐘後,他眼底精光一閃,抬頭看向老者,沉聲道:「老傢伙,這是什麼意思。」

老者頷首:「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你是說,只要我保護這個女人一年時間,我的罪行就可以全部免去?」王辰滿臉不可思議,忍不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