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現身的這群人,氣焰彪悍。

每個人身上都散發着一股鐵血氣質!

正是楚風的部下。

今日,來送大嫂最後一程。

誰敢造次,軍刀斬之!

江家人哪見過這種陣仗,瞬間一陣膽寒。

江夢龍不屑嗤笑:「怕什麼, 不過就是一群群眾演員罷了,姓楚的,你今天請這麼多群眾演員,是要向我江家彰顯你的實力?」

「夢龍,和這種人有什麼可說的,當年如果不是他和江嵐那賤人,咱們江家怎麼會被人笑話!」

「就是,就該讓這對狗男女都去死,請一群群眾演員來充場面,真是笑話!」

江家眾人頓時冷嘲熱諷,根本沒將這數十名黑衣將士放在眼裡。

他們嘲諷的聲音,在楚風耳朵里像一陣穿堂風。

楚風只是看着江蕭蕭,微微低頭,這位在域外被封為絕世天王,哪怕十二國圍剿,最終也能傲世天下的男人,為了心愛的女人,低下了高貴的頭顱。

「對不起,我知道你也恨我,但我今天真的是為你姐而來。」

「讓我進去再最後看她一眼,哪怕一眼!」

楚風虎目泛紅,一字一字緩緩道。

「楚風,我姐姐恨你,我也恨你,但……你畢竟是她這一生唯一愛過的男人。」江蕭蕭面無表情,讓開一半身體。

「謝謝!」

楚風立刻走進殯儀館。

「江蕭蕭,你竟然讓一個外人進去,不讓我們這些親人進去,你到底是何居心!」

「胳膊肘往外拐,這就是她們姐妹的一貫作風,都是這麼的不要臉!」

「我們江家怎麼會有這種敗類,真是敗壞門楣啊!」

看到江蕭蕭放楚風進殯儀館,江家眾人頓時像打了雞血,叱責怒罵。

「閉嘴!」

一道清冷的女聲響起,一身戎裝,英姿颯爽的納蘭明珠站出來。

「我們今日只為送大嫂最後一程,如果我再從誰的嘴裡聽到不乾不淨的話, 軍刀斬之!」納蘭明珠冰冷無情的說道。

隨後。

大雨中,數十名戰將紛紛亮出軍刀。

嘩!!

銀光閃爍,寒氣逼人,這磅礴刀芒,仿佛要將日月劈碎。

江家眾人噤若寒蟬。

殯儀館內。

楚風在一輛擔架車上見到了江嵐。

這個日思夜想,牽掛七年的女人,正躺在冰冷的擔架車上。

此刻,她臉色蒼白無比,一道道淤青傷痕,觸目驚心。

「江嵐,我來了。」

「我是楚風,你睜開眼,再看我一眼,好嗎?」

楚風看着自己深愛的女人,此刻天人永隔,心口頓時狠狠一抽,一行血淚順着臉頰流淌。

誰說男兒有淚不輕彈?

只是未到傷心處!

楚風顫顫巍巍的握住江嵐冰冷的手。

身體一陣搖晃。

力氣似乎在一瞬間就被掏空。

仿佛一陣風吹來,就會立刻倒下。

「江嵐,這輩子我對不起你,下輩子我們早些遇見,好嗎。」

忽然,楚風眉頭微皺,他竟然從江嵐冰冷的手中感受到了一絲微弱的脈搏。

脈搏在跳動。

雖然極其微弱,但這就證明,人,還活着!

「江嵐!」

楚風看到了一絲希望,立刻再次確定。

脈搏在跳!

活着,活着!

這一絲微弱的心脈,就是楚嵐尚存人世的證明。

只不過,這一絲心脈,太微弱了,很快就會消失。

還好,這最後時刻,被楚風遇到了!

如果錯過,那就真的追悔莫及!

「你是誰,誰允許你亂動屍體的,立刻給我出去!」殯儀館的館主匆忙走來,看到楚風在動屍體,頓時急了,憤怒上前。

「溫度好了沒有,趕緊把這個女人的屍體扔進去!」

跟在後面的兩個工作人員快步走來,想要直接搶過擔架車,將江嵐送進焚化爐。

「你們幹什麼,人還沒死,滾開!」楚風怒喝一聲,來自天王的恐怖威壓,驟然釋放,本就陰冷的殯儀館,頓如同冰窟,氣溫低的可怕!

「人已經死了,什麼還活着,你在開什麼玩笑,我警告你,再胡來的話,我就報警了!」殯儀館主聽到江嵐還活着,頓時嚇了一大跳,就在剛才孫家大少特意叮囑他,立刻處理屍體,以免被人留下證據。

「再敢往前一步,死!」

楚風頭也不抬的冷叱一聲,隨後掌心一翻,數根銀針掠出。

數根銀針像是受到了感召一般,在空中排列有序。

這一幕驚呆了殯儀館的工作人員。

「嗖!」

隨着楚風心神一動,玄陰針刺入江嵐的肌膚。

隨着楚風指尖一動,隨後又是九針。

這就是他自創的獨門醫術,太玄神針。

九根神針,分別刺入江嵐命穴之上。

維護着那最後一絲微弱的心跳。

殯儀館的工作人員已經看傻了。

見楚風要帶走江嵐,頓時攔住去路:「你是哪裡來的瘋子,屍體要立刻進行火化,不能耽誤時間,你必須把屍體留下!」

這時候,距離門口最近的江蕭蕭聽到動靜進來,看到楚風抱着江嵐,頓時怒不可遏:「楚風,你還是人嗎,我姐姐都已經死了,你還不讓她的屍體安息嗎!」

「你姐姐還活着,必須馬上送往醫院,快!」楚風極為嚴肅。

「姐姐還活着?」

江蕭蕭怔了怔,看着楚風着急的神情,還是決定相信楚風。

「孫少交代過,人不能被帶走,把人留下!」

殯儀館的館主見狀,立刻大吼。

「明珠!」

楚風低喝一聲。

一道宛如鬼魅的身影閃身而來,毫不猶豫的揮出軍刀。

當即,血濺三尺!

「孫少,你快來啊,出大事了,屍體被搶走了,我們攔不住他!」館主剛衝着電話吼了一聲,下一秒,整個人就被直接扔進了焚化爐,化為灰燼!

納蘭明珠像一尊冰冷無情的殺人機器。

在這世上,她只聽命於一個人。

那便是,楚天王!

殯儀館外,雨越下越大,江家人早就失去耐心的離開了。

楚風抱着江嵐,直接上了一輛掛着軍牌的戰車。

這時候,路口處駛來數輛金杯,眨眼間,呼嘯而至,像下餃子一樣從車上跳下來一大群社會青年。

楚風目光如劍,渾身散發暴戾的氣息,冰冷的吐出一個字:

「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