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欣如的座駕是一輛邁巴赫。

兩人來到李家莊園。

此時莊園外已經停了各種豪車。

李老突然病危,那些被邀請來的各方神醫都連夜趕過來了。

而許家一群人正在莊園門口焦急等候。

「姐,你不是去接錢神醫嗎?」

「怎麼錢神醫剛才跟方明浩進去了?」

親弟弟許世勛焦急問道。

許家眾人也七嘴八舌的詢問起來。

許欣如將事情始末簡單的闡述了一遍。

許家眾人頓時義憤填膺,沒想到花費重金請來的神醫竟然是這種衣冠禽獸。

許世勛又看向秦羽,不由皺起眉頭,語氣生硬問道:「他是誰?」

許欣如道:「這是秦先生,由他代表咱們華宇藥業。」

聞言,許家人集體石化。

這種窮酸民工給李老治病?

開什麼玩笑!

他自己看上去倒像是得過什麼大病。

許世勛急道:「姐,你是不是被嚇糊塗了?」

「錢神醫臨時反水,咱們也不能隨便拉個人來渾水摸魚啊!」

「你這是花幾百塊從哪個工地上叫來的民工吧?」

許欣如父親亦附和道:「是啊,欣如,咱們許家就算不參與,也不能隨便拉個人來糊弄。」

許世勛又道:「帶這種農民工進去,這不是讓咱們許家成為笑話嘛!」

「萬一李家以為咱們罔顧李老爺子性命,遷怒於我們許家。」

「那咱們許家可就完蛋了!」

說着,用居高臨下的眼神瞥着秦羽,輕蔑拿出幾百塊錢甩在秦羽臉上:「你救了我姐,這些錢就當是答謝你的。」

「拿着錢,哪來的回哪去!」

「李家莊園不是你這種窮人能來插科打諢的地方。」

見弟弟羞辱秦羽,許欣如柳眉緊皺,冷冷的盯着許世勛。

「許世勛,你別太過分了。」

許欣如發怒還是有些威懾力的。

許世勛頓時有些發怵,不敢再胡言亂語。

許欣如又看向家人,態度堅決:「我自有分寸,你們就不要管了。」

說着,對秦羽道:「秦先生,實在抱歉。」

「咱們進去吧!」

看在許欣如的面子上,秦羽並未計較。

兩人並肩走進莊園。

許世勛也緊隨其後跟了上來。

來到一棟大別墅里。

此時別墅中聚滿了賓客。

都是各方人馬和受邀而來的老中醫。

由於李老的病西醫束手無策,所以只能請中醫試試。

其中屬錢仁義名氣最大。

這會兒所有人都以錢仁義為首,聚在一起商討李老的病症。

而李家眾人的注意力也都放在錢仁義那邊。

由於眾人商討的太過專注,根本沒人關注秦羽他們。

秦羽看到不遠處躺在床上老態龍鐘的老爺子。

他緩步走了過去,仔細檢查了一番李老的身體情況。

覺醒醫聖傳承,秦羽一眼便看出李老的症狀。

見床邊有銀針,秦羽隨手一揮,兩支銀針便夾在指縫中。

雖然是第一次施針,但秦羽卻有種得心應手的熟悉感覺。

他手指快如疾風,下針巧妙精準,令人賞心悅目。

一旁的許欣如一時間竟是看呆了,美眸中流光溢彩。

片刻後,一聲冷厲的呵斥聲突然傳來。

「你是什麼人?」

「你在對李老做什麼?」

隨着這一聲呵斥,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過來。

「混賬東西,你竟然隨意給李老施針。」

「你想害死李老嗎?」

錢仁義一馬當先沖了過來,不由分說將李老身上的銀針拔下。

秦羽皺眉盯着錢仁義:「我在救李老。」

「而且他馬上就會甦醒!」

錢仁義怒斥:「一派胡言。」

「咦!!!」

「這不是華宇藥業的許總嘛!」

「這是你請來的人?」

這時,一名中年男子看到許欣如,滿臉驚訝。

這人正是許欣如的死對頭科倫藥業的總裁方林偉。

許欣如神情冷淡:「沒錯,這位秦先生,就是我邀請來給李老治病的神醫。」

眾人看到秦羽這寒酸落魄的模樣,瞬間就炸了鍋。

這是神醫?

神經病吧?

方明浩第一時間就認出了秦羽,他在父親方林偉耳邊輕聲說了幾句。

遂又大聲道:「他就是一個臭農民工。」

「剛才我去接錢老的時候,還看到這傢伙打車沒錢付呢!」

「華宇藥業的許總把農民工帶過來給李老治病。」

「當真是其心可誅!!!」

方林偉則怒聲呵斥道:「好你個許欣如。」

「你不想救李老就算了,也不能暗害李老吧?」

他向來心腸歹毒,不折手段。

他就是要把許欣如和華宇藥業放在火上烤。

將華宇藥業置於死地。

周圍眾人頓時怒聲譴責:

「太過分了。」

「小姑娘看着花容月貌的,心腸居然如此歹毒。」

「敢帶民工來偷摸謀害李老,真是活膩歪了!」

見群情激憤,方林偉無比得意。

許欣如這就是在自己作死。

這時,一名氣場強大,滿目威嚴的中年男子緩步走了過來。

他光是往那裡一站,就如同羊群里的雄獅,給人一種泰山壓頂般的壓迫感。

這便是在南州市一手遮天的李家家主--李瑞良。

他淡漠問道:「誰指使你們的?」

在李瑞良的威壓之下,許欣如俏臉慘白,呼吸急促:「沒有人指使我,我們真是來給李老看病的。」

錢仁義看向李家家主李瑞良:「這種人怎麼可能會醫術。」

「李家主,把這兩人抓起來交給我處置。」

「我定能讓他們交代出幕後指使。」

李瑞良:「來人,將這兩人抓起來!」

話音落下,一群氣勢洶洶的保鏢便蜂擁而入,將秦羽和許欣如圍了起來。

「快看,李老醒了!!!」

就在這時,一人指着老爺子驚呼道。

眾人下意識看去,只見老爺子悠悠醒來。

這一下,所有人都傻眼了。

方林偉和錢仁義對視一眼,從彼此眼中都看到了難以置信。

這怎麼可能?

所有人都束手無策的病症,一個民工治好了?

李家眾人亦是喜出望外,急忙圍到李老身邊噓寒問暖。

李瑞良則看向秦羽,拱手道:「這位先生,剛才多有冒犯,還望見諒。」

「敢問先生尊姓大名?」

秦羽:「秦羽。」

正當大夥驚憾之時,錢仁義卻是突然冷笑:

「簡直是荒繆,一個農民工也敢在這裝腔作勢!」

聞言,李瑞良微微皺眉:「錢神醫,此話怎講?」

錢仁義一臉自傲:「李家主我問你,李老可是一開始間歇性不能說話,然後失去行走能力,後面雙眼也逐漸失明了?」

此話一出,李家所有人都驚呆了。

李瑞良更是激動道:「錢神醫,老爺子和您說的情況一模一樣!」

錢仁義卻是暗暗鬆了一口氣。

他其實並不確定李老患了什麼病。

所以說出一個最有可能的病症會出現的情況。

隨後,錢仁義道貌岸然的說道:「李老這是腦血管炎,極其罕見。」

「而顱內壓就會導致這些神經學症狀!」

「李老能甦醒,其實是老夫剛才施針給續了一口命。」

「本打算等李老甦醒再替他治療。」

「卻不想這個傢伙居然裝模作樣的扎兩針來搶功勞。」

霎時,在場所有人都無比震驚的看向錢仁義。

不愧是享譽盛名的神醫啊,原來他早已看出了李老的病症。

而最欣喜若狂的莫過於科倫藥業的方林偉和方明浩兩父子了。

一旁的許欣如則快氣瘋了。

這個假仁假義的錢仁義實在太無恥了。

明明是秦羽救醒的李老爺子。

現在竟然把功勞全攬在自己身上。

可她知道,她人微言輕,沒人會相信她。

畢竟,錢仁義真的說中了李老的症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