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男,你說什麼呢?你沒事兒吧?」

馮葭抬起頭,淚眼婆娑的看着女兒。

女兒不是傷心過度,得了失心瘋了吧?

丈夫馬上要沒了,她的天塌了一半,要是女兒再出點兒什麼事兒,她的天就全塌了。

「這個人救不了你爸。」李佗終於想起安樂是誰了,「昨天應該是CT機出了問題,那個病人根本就沒有患上胰腺癌,更不是胰腺癌晚期,根本就不是這個人治好的,這個世界上也不可能有人能治好癌症晚期病人。」

這個結論不是李佗得出來的,而是江城醫院所有腫瘤方面的專家一起討論的結果。

胰腺癌晚期患者竟在一個小時之內就痊癒了——這種事簡直就是天方夜譚,根本不可能發生,唯一合理的解釋只能是CT機出問題了。

「這個人我知道。」程淵冷冷瞥了一眼安樂,「去年,他曾經來我們醫院應聘,因為業務能力不過關,最終被淘汰了。沒想到他不但醫術不精,道德品質還有問題——居然連臨死之人也騙,安樂,你還有沒有一點做人的底線?」

昨天,兒子被揍得他差點沒認出來,今兒個,打人兇手居然又大搖大擺的跑到他眼前,程淵恨不得用手術刀把這個該死的混蛋肢解了。

「男男,程院長說的是真的嗎?你從哪兒找來這麼個人?」

相對於程淵,馮葭更願意相信自己的女兒,但她也不信這個叫安樂的年輕人真的能救活自己的老公,只懷疑女兒是病急亂投醫,讓人給騙了。

不等林傲男回答,程淵便冷哼一聲,「肯定是菜市場,這個人現在只是個殺豬賣肉的。」

「菜……菜市場?」馮葭有些反應不過來。

林傲男依舊誰也不理,只看向安樂。

「安先生,求求你,救救我爸!」

「我可以試試。」安樂點點頭,「你們都出去吧!我治病不喜歡旁邊有人看着。」

「媽,咱們先出去。」

林傲男連個梗都沒打,直接拉起了馮葭就往外走。馮葭一個不小心,差點打了個趔趄。

「男男,我不走,我還要見你爸最後一面,我還有好多話沒跟你爸說呢!」馮葭哭訴掙扎着,那副模樣要多悽慘有多悽慘。

「林小姐,你爸快醒了,他只有最後幾分鐘了,你真的寧願相信這個人,也不願意見你爸最後一面嗎?」李佗痛心疾首,「要是錯過了,你一定後悔一輩子。」

「安樂!你這是在犯罪!」程淵指着安樂的鼻子怒斥着,那副模樣簡直要吃人。

「都給我滾!」

忽然,林傲男一聲咆哮,絕美俏臉冰冷的就像萬年雪山,那凜然的氣勢更是宛若凜然不可侵犯的女王,「誰要是耽擱了他給我爸治病,我就讓他給我爸陪葬!」

程淵和李佗都被鎮住了,就連馮葭也沒再多說一句話,全都跟着林傲男出了房間。

出了門,程淵半步也沒停留,徑直引着幾人來到特護病房旁邊的房間。

這間房是給醫生護士和陪護的人用的,不但有許多急救設備,還有隨時能察看特護病房的監控攝像。

「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想幹什麼?」程淵面色鐵青,「現在已經不光是你們家的事了,還關係到江城醫院的聲譽和尊嚴,如果他救不活林總,我一定讓他把牢底坐穿!」

幾人誰都沒有說話,全都透過攝像頭,兩眼一眨不眨的盯着特護病房裡的安樂。

在他們的視線里,安樂抬起右手往後腰一摸,手中便握住了一把四分之一圓形的殺豬刀。

刀身漆黑,刀鋒雪亮,寒氣森森,煞氣凜凜。

「他要幹什麼?」

幾個人正詫着,忽又見安樂胳膊一甩,那把殺豬刀徑直朝自己飛來。

「啊……」

伴隨着膽小的馮葭一聲驚呼,眼前的視頻畫面便扭曲着消失了。

「他怎麼能這樣?有什麼不能見人的?」李佗憤憤道。

「把殺豬刀亮出來了……他這是把林總當成待宰的豬了嗎?」程淵冷哼一聲。

「男男,快去阻止他!萬一他真把你爸傷了怎麼辦?你爸可是快不行了,嗚嗚嗚……」驚魂未定的馮茜眼淚又下來了。

「我去阻止他!」

「我通知保安把他控制起來,不能再讓他胡作非為了。」

李佗和程淵幾乎同時開口。

「誰都不准打擾他!」林傲男俏臉森寒,目光堅定,「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既然從一開始就相信他,那就會一直相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