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比之下,她和沈父沈母精心策劃的出場方式顯得庸俗土氣。

「好美……」

聽到旁邊忍不住發出的讚嘆,沈嬌握着酒杯的手一緊,強顏歡笑着轉身還想與徐曦說話,誰知道徐曦唇角一勾,攝人心魄地正看着文清一。

這個女人,真是給了他一個不小的驚喜,不枉他耐着性子來參加這種低端宴會。

「徐少……」

壓根就沒理會沈嬌那滿是委屈的叫喊,徐曦起身一步步走到了文清一的身邊。

「我們又見面了。」

徐曦長長的睫毛微垂,低頭看着面前的女人,深邃的眼眸幾乎要將人吸進去。

「哎呦!我還是第一次來沈家,你在這兒待了那麼多年,要不要帶着我四處轉轉,介紹介紹?」純白色的衣服也遮不住文毓吊兒郎當的氣質。

他剛進門就看到有人搭訕自家小妹,衝過去一把擋在了文清一前面,拉住她的手腕就要離開,還不忘瞪徐曦一眼。

「這位是?」

許是那一眼多少帶着點敵意,徐曦攔住了要離開的兩個人,眉宇間的柔情瞬間被冷冽代替,他抬起胳膊示意對方跟自己握手。

文毓第一次感覺到從未有過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你……」

他是伸手還是不伸手?

文毓懵逼的表情讓徐曦很受用,還從來沒有人敢當着他的面搶人。

就在這時,文鈺上前一步,代替文毓握住了徐曦的手,解了他的圍。

「很高興能在這兒碰到你。」

文鈺面不改色,護在弟弟和妹妹面前,身後的二人明明看着他倆都面帶微笑,卻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四周飄着硝煙味兒。

「是挺意外的,你竟然會來這種地方。」徐曦挑了挑眉,目露詫異。

他知道,文珏和他一樣,不愛參加這種宴會。

所以……

徐曦看了眼旁邊裝乖巧的文清一,為了她來的?

察覺到徐曦的視線,文珏微笑着點頭,「的確,陪失而復得的小妹參加宴會。」

他說着轉頭看向文毓,介紹道,「這位是我二弟。」

「嗯。」徐曦微微頷首,算是點頭致意,但很快目光又落在了文清一身上。

這個女人有太多的秘密,讓人想要去探尋。

「怎麼不見三哥哥來呀。」

沈嬌在一旁看的眼熱,人未到聲音先到,拖着裙擺走向徐曦,快到他面前時,假意一個踉蹌,花容失色地驚呼着就往他懷裡撲。

徐曦一個側身就讓了過來。

「呀!」沈嬌猝不及防,直挺挺地摔在了大理石地板上,疼的她眼淚都要掉出來了。

本來想着就算不能順勢倒在徐曦懷裡,有兩個哥哥在也不會搞的太難看,結果一扭頭看到他們兩個正擋在文清一面前。

文清一早就看穿了她拙劣的把戲,望着趴在地上的沈嬌,眼裡沒有一絲波瀾。

當着整個大廳這麼多人摔倒,沈嬌又急又氣,捂着臉就想往人少的後院跑,結果這次真的踩到了裙擺,又結結實實地摔了一下,引來了所有人的視線。

這次丟人真的是丟大發了。

沈嬌低着頭,狼狽地衝到了後院的噴泉旁邊,看着水面倒出自己的身影,沒關係,過了今晚,她就要一雪前恥,把之前的種種委屈都討回來。

生生憋到沈嬌離開,文毓才忍俊不禁地捂住嘴巴。

徐曦還沒有來得及跟文清一說幾句,就被幾位聞聲趕來,德高望重的長輩牽制住談話,沈君臨也趕着湊上去。

文清一不喜歡熱鬧,端了一杯女傭遞過來的果酒,拎着長裙走到了前院。

看着她端着酒杯的背影,沈嬌陰沉沉的笑了。

沈家前院很大,左側有一小片被竹林遮擋住的石橋,是唯一還算入眼的風景,只不過沒什麼人去。

她坐在石橋的台階上,晚風徐徐,室內的溫度有些高,吹在發熱的臉上十分舒服,將果酒一飲而盡,她抬頭看着懸在天邊的半月,難得享受這片刻寧靜,不用想任何事情。

「是在這兒,我剛才看到她走過來了。」

「小聲點,別讓人聽到跑了……」

「你怕什麼,沈小姐說了,這兒有暗門。」

沈小姐?沈嬌?

文清一聽出最少三個男人特意壓低了嗓子的聲音,敏銳地豎起耳朵,躡手躡腳的放下酒杯,剛站起來沒走兩步,從竹林里跳出來四個大漢,身上還穿着大廳內上酒端端盤的傭人衣服。

「沈嬌派你們來的?」文清一擰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