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見姜月愣在原地,蹙眉道:「別處在這裡,真有孝心就趕緊去交錢,在這演戲給誰看啊!」

姜月強忍着淚水,跌跌撞撞朝着三樓過道去。

最後在走廊盡頭找到了臉色蒼白的母親。

過道都是病床,熙熙攘攘的全是人,病床也時不時的被人撞的晃來晃去,空氣中還瀰漫着一股難以言說的味道。

看着母親緊閉雙眼,姜月慌了,按照手腕上的信息找到了主治醫生。

醫生見姜月前來,臉色很不好,就差將不孝兩個字貼姜月臉上,隨後又說蘇柔的情況很不好。

本來就需要靜養和最好的藥物輸入,現在藥停了一周,惡化的情況需要動手術才行。

手術費大概三十萬。

姜月拿出自己所有積蓄,卻是杯水車薪。

現在唯一能夠想到的就是沈家了。

——

沈宅外。

姜月闖了進去,誰知裡面正熱鬧非凡,像是在慶祝什麼。

看着眼前的景象,姜月想到在過道上的母親,憤怒在胸口燃燒。

她雙眼搜尋着沈林的身影,氣勢洶洶的沖了過去。

「沈林!你這個出爾反爾的小人!為什麼停了我母親的治療費用!」

突然闖進來的女人受到眾人注視,沈林只覺臉上火辣辣的,怒聲道:「你這個瘋子!你怎麼進來的!保安!」

保安上前攥住姜月,粗暴的拉扯着,誰知刺啦一聲竟是將衣物扯開。

望着雪白的肌膚,沈林身邊的男人眼中閃過幾分興致,上前輕語。

沈林笑了笑,立即明白,揮手讓保安離開,上前蹲在姜月面前。

姜月拉攏着衣服,咬牙道:「沈林,你沒有資格斷了我母親的醫療費,把錢拿來!我之前交給你的錢呢!還給我!」

自從她開始上班後,幾乎每個月的錢都交給了沈家,就是為了還沈家這些年的幫助。

沈林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搖頭道:「還給你?就你那點錢,塞牙縫都不夠,不過今天我心情好,只要你陪我玩個遊戲,我再給你一些錢也無所謂。」

「三十萬,我要三十萬。」

她咬牙開口,這是她唯一的辦法了。

不管如何,都得先讓母親動完手術才行!

「好,三十萬就三十萬!」沈林大聲嚷着起身,朝着身後的人使眼色。

幾人一擁而上,拉扯的將姜月丟進了泳池,薄薄的一層衣服瞬間貼在身上,露出豐腴的身材。

「遊戲很簡單,你就在院子裡,陪阿權玩半個小時,當然你也可以向我們在場的所有人求助。」

話音剛落,保安就牽着一條惡犬而入,而那些人則開始退散去到安全的位置。

姜月看着那隻狗,害怕的渾身發抖。

她見過這隻狗進食,扔的全是活物,那血淋淋的撕咬畫面,讓她從此以後再也不願意陪着沈林多看這狗一眼。

狗繩被解開,惡犬立即朝着姜月的方向跑去,但因為泳池的原因,稍微有些猶豫,但很快就撲騰一聲下手。

姜月不敢繼續停留,飛快朝着岸邊游去,在惡犬撲上來的前一刻爬了上去,跌跌撞撞的朝着四處亂跑。

很快,她就被撲倒在地,鋒利的牙齒劃開皮肉,隨後是衣物撕扯的聲音。

「救命!救救我!救救我!」她大聲呼喊着,雙眸朝着四周望去,看見了不知何時站在那裡的蘇家三口。

蘇淼淼面帶譏諷,嘴角上揚。

她巴不得姜月死了更好!

劇烈的疼疼讓姜月瞬間清醒,這些人是不會救她的!

她只能選擇自救!

慌亂間,她猛然想到了那個臉色蒼白神色陰鷙的男人,張口大喊,「救我!我是顧家的人!我是顧靳言的女人!」

顧家,這兩個字讓沈林發熱的頭腦一下子冷靜了下來。

雖說顧靳言如今虎落西陽,但顧家還是響噹噹的存在。

正所謂不看僧面,看佛面。

真要是將顧靳言的新婚妻子弄死了,只怕顧家不會作視不理。

沈林抬手,讓保安上前。

感覺自己被救下,姜月發出劫後餘生的嗚咽。

但她沒有忘記母親,不顧背上傷口伸出手,「錢,錢呢?」

「錢?」興致被掃,沈林惡劣嗤笑,「錢我給蘇家人了,你要錢就去要啊!」

他一把推開姜月,看着手裡的血只覺得晦氣,招呼着人朝着裡面去,留下姜月在原地。

蘇家!

那就是舅舅一家!

姜月抬眸朝着蘇忠看去,哭喊道:「舅舅!舅舅你救救媽媽!」

一邊的張鳳紅一臉嫌惡道:「你這是說的什麼話!你媽不是有沈家人救嗎?別扯這些騙錢!」

「舅舅,沒有這三十萬我媽會死的!她真的會死的!」

她身上有傷,費力朝着那邊爬起,伸出手緊緊攥住了眼前人的褲腳。

她不能眼睜睜看着母親病死!

「鬆開!噁心死了,都說了沒錢沒錢!」張鳳紅一腳踢開姜月,拉着身邊的人就走,沒有半分猶豫。

而被拉扯的蘇忠有些不忍心的轉頭,隨後就被張鳳紅狠狠掐了手臂,「三十萬啊!你想白給啊!」

一聽這話,蘇忠眼中的不忍散去。

他何時有這麼多錢。

眾人皆去,留下姜月一人渾身是血。

最後還是保安丟了一件外套,隨後把人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