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希剛坐下就聽到季北御冷嘲道。

她眉心一擰,沒反駁。

季北御似乎對她的反應格外不滿。這一個月來時希的確做到了沒有干涉自己,她一直在時氏忙碌,除了晚上必要回季宅之外,幾乎和自己毫無聯繫。

季北御本該是高興的,時希懂得識趣那最好。可不知道為什麼,見女人一直將自己無視甚至愛搭不理的樣子,季北御心底沒來由煩躁。

時希太高傲倔強。他記得有晚時希並未回到房間,等他去找女人時發現時希竟然坐在客廳看文件。客廳就開着一盞小燈,借着微弱的光時希格外認真地閱覽文件,時不時做個批註。

他承認,在看到女人那麼拼命工作的樣子,自己的心莫名動了一下。

都說認真的男人最有吸引力,可毫無例外,認真起來的女人也同樣最具魅力。

他讓秦臻去查了時希的履歷,知道女人在嫁給自己前幾乎在時家受盡欺壓,女人的生活也幾乎單調到像是死水無波。

可就是這樣一個女人,嫁給自己後依舊忙碌工作。

不靠着季家的勢力,不仗着自己季太太的身份,而是一點點從底層做起。

「要不是怕老頭看出些什麼,我不會來接你。」

時希沉默。

她知道季北御不會吃飽了撐的來接自己,所以男人這會又多此一舉地提醒她一回是要怎樣?

「我知道。」季北御要是有這個閒工夫,早就去陪楚梨了。

據她所知,季北御這一個月和楚梨在一起的時間不少。除了沒留夜之外,楚梨幾乎一直陪着季北御。

想起自己本來想去醫院看望時顯,時希難得開口:「能不能先去醫院一趟?」

「你生病了?」季北御下意識問道。

時希搖頭,「不是,我想去看我的父親。」

季北御不答話了。

時希也不知道男人這會是答應還是不答應,猶疑了一會,「算了,回去吧,我改天去看也可以。」

她知道季北御最厭惡別人忤逆他的意願,打算作罷。

「去。」

時希錯愕,「什麼?」

「去醫院。」季北御轉而吩咐司機。

司機點頭,在前面轉彎口調頭。

時希不知道季北御為什麼突然應允了自己的要求。可季北御一向反覆無常,她也不打算多問。

「多謝。」

得到感謝的季大少臉色微冷。

呵,他需要時希一句感謝麼?這女人感謝人的姿態就是這樣的?

自從醒了後,時希時不時會來看望時顯。

這一個月來,江寧母女幾乎沒出現在醫院,像是早已將時顯的死活拋之腦後。除了白天在公司上班外,一到晚上這對母女就會去混跡各大名流交際圈,好不快活逍遙。

時希知道現在自己還沒實力完全拉下江寧她們,只能靜等一個時機。

季北御之前沒來看過時顯,見時顯全身插滿導管躺在床上,眸光深了深。

「哦,忘記告訴你了,我父親他中風腦癱了,現在只能躺在醫院吊着一條命。」時希不經意解釋道。

男人薄唇微抿,沒答。

在和時希結婚那會他就聽過時家房產出事的事,想來也是時顯這個董事長沒有坐鎮時氏才會生了這樣的事。

要不是季氏最後給時家融資,時氏早已消失在臨城了!

時希去找了時顯的主治醫生,詢問父親最近的狀況。

等她拿着病歷出來時,迎面看到一個大着肚子的孕婦在丈夫攙扶下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