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太妃。」公公高聲喊道,華太妃停頓了一下,轉身看去,怒瞪的雙眼掃視了一眼在場的人,轉身怒着離去。

華太妃走後,煜帝朝着齊將軍看去:「你啊!」

指了指齊將軍,煜帝回到上面轉身坐下,多年的知己老友,齊之山什麼樣子煜帝比誰都清楚,今天得罪了華太妃,他以後自求多福吧。

「皇上。」齊之山走到齊妃雲的身邊,齊妃雲此時倒是乖巧懂事,但齊之山可沒有忽略女兒身上的血跡,和女兒強撐的身體。

「何事?」煜帝看齊之山臉上有些晦暗,不禁奇怪,怒懟了華太妃,他這個做皇帝還麼說什麼,他反而是先不高興了?

「皇上,臣有一事相求。」

「什麼事?」煜帝也在奇怪。

齊將軍說道:「臣只有云云一個女兒,臣豁出去這條老命也要保護云云,皇上,請皇上允許云云和離。」

煜帝無奈的看了眼齊妃雲,又看了一眼站在別處,由始至終那麼安靜的南宮夜。

「此事朕所看,不如先等等,既然朕已經答應了夜王妃,讓她回娘家陪你幾個月,不如就趁着這幾個月再看看,如果還是不妥,想要和離,那就和離吧。」

煜帝是看出來了,他這個皇弟是別人想嫁他不娶,別人想離他不肯,別人想幹什麼他偏不。

婚事他強成了,如果強離,怕是也不會妥協了!

煜帝只好一頭沉,決定暫時緩和此事。

齊將軍要據理力爭,被齊妃雲拉住,今天的事已經到此為止了,煜帝明顯沒打算給她和離,那麼多說無益,不如不說。

齊妃雲搖了搖頭,齊將軍看了看不遠處始終漠然的南宮夜,冷哼一聲:「也罷,今天就先算了。」

煜帝這才說:「朕也累了,既然都沒什麼事了,就都回去吧,朕好去看看端王。」

從高台下來,煜帝用眼神示意齊之山先走,齊之山這才帶着齊妃雲轉身離開。

看着齊之山父女離去,煜帝朝着南宮夜看了一眼:「夜王,你也來吧。」

南宮夜這才跟着過去。

齊妃雲跟着齊之山出來,兩人走到宮外,齊之山問:「爹要和皇上說退婚的事情,你怎麼總是攔着爹,云云,爹看那個南宮夜實在不是什麼好東西。」

齊妃雲此時身上還有傷痛,但她能忍住,拉着齊將軍的手臂解釋:「爹,退婚是必然要做的事情,但如今退不了也不能激流勇進,萬一惹怒了皇上也不是好事,不如等等再說,皇上既然答應我回家陪你,那我們還有幾個月的時間,說不定南宮夜會自己退婚。」

「爹聽你的。」齊將軍看着齊妃云為難,不管是不是和離,以後都是二嫁,日子都不會好過,心裡自然是難受,對那個南宮夜也是恨上了幾分。

父女很快回到將軍府。

齊妃雲怕生事端,告訴齊將軍,就說她身體薄弱,要修養一段時間,沒有一兩個月好不起來,即便府里的人也都隱瞞,除了貼身的丫頭和老管家,就沒有外人知道了。

很快消息放出,京城之中譁然。

坊間傳說,齊妃雲嫉妒端王妃,背地後使壞,被端王教訓了。

齊妃雲也有今天,真是老天爺開了眼,只是可惜了端王,被連累了。

大街小巷都是說此話的人。

齊妃雲喬裝打扮混跡在其中,聽的耳根都生繭子了。

齊妃雲無奈,這個原主,那裡是得罪了京城中的小姐們,分明就是把整個京城都給得罪了。

這樣的一個人,就算是死了,誰會可憐!

聲名狼藉,都客氣了!

趁着這幾天沒事,齊妃雲還有件事要做,那就是把那個害了原主的人揪出來。

但想要把這個人揪出來,還真要費功夫。

齊妃雲走到夜王府的門前,看着門口的兩尊石頭獅子出神,她想怎麼才能進去。

現在她一身男扮女裝,要是就這麼進去,也就不用回去了。

正思忖着,齊妃雲一陣奇怪,看阿宇從夜王府里沖了出來,急急忙忙的騎上馬走了,而夜王府的門大開,裡面也亂作一團,有些丫鬟甚至着急的要哭。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夜王府亂成這樣。

趁着夜王府大亂,齊妃雲混進夜王府,避開人直接去了夜王府的後院,幽蘭院。

幽蘭院在齊妃雲的記憶里是南宮夜住的地方,而整個夜王府此時就圍繞着這裡發亂。

進去齊妃雲就被人拉住:「你可是來給王爺看病的大夫?」

齊妃雲看去沒言語,對方是夜王府的大管家,不由分說拉着齊妃雲去了南宮夜的住處屋內。

進門齊妃雲聞到一股撲鼻的血腥,而府里的丫鬟們正慌慌張張端着血盆子出門,齊妃雲被拉到南宮夜的面前,要她看病。

「大夫你快看看,我家王爺的傷怎麼樣?」

老管家差點哽咽,齊妃雲這是看着床上滿身是血的南宮夜看去,微微一愣,莫名的身體裡被壓制的什麼東西,想要躥騰出來,而且也讓她慌亂不已,竟有些無措。

別說是重傷的人,死人也見得多了,可此時,她好像被什麼東西牽扯着,害怕南宮夜有事。

「大夫。」管家叫她,齊妃雲恍惚中穩住心神,無暇顧及那麼多,立刻彎腰下去檢查,但她也是一陣意外:「你中毒了?」

南宮夜豁然睜開緊閉的雙眼,一把握住齊妃雲的脖子:「是你?」

齊妃雲看去:「你要還想活,就把手放開。」

一旁大管家嚇壞了,而南宮夜此時狠狠盯着齊妃雲,要吃人的樣子,齊妃雲等得不耐煩:「你還等什麼,還不把他的手拿開,不然他就得死!」

管家這才上前,想要拿開南宮夜的手,但南宮夜反而用力,幾乎捏碎齊妃雲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