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隻白淨的腳丫子,在燈火的照耀下,泛着瑩白的光澤。

尤其是那肉呼呼的粉嫩腳趾,因為緊張的關係,微微蜷曲着,看得人心臟不由一緊,仿佛做了一件大逆不道的事情。

忽得,一陣冷風襲來。

整個重山院的氣息瞬間變了,所有下人的臉色不由一變,猛地屏住呼吸。

不過,不是被王爺身上散發出的強大低氣壓給嚇得,而是被熏的!

「嘔!」

謝嬤嬤距離雲舒淺最近,她一個沒忍住,乾嘔了一聲。

有人開了個頭,就勢如破竹!

「嘔!」

「嘔!」

其他人聽到謝嬤嬤的乾嘔聲,都是一個接一個,控制不住地吐了起來。

有人蹲在地上,大吐特吐。

有人趴在牆根處,狂吐不止。

一時間,整個院子上空,就奏響了「嘔!嘔嘔!嘔嘔嘔啊嘔!」的進行曲,那叫個抑揚頓挫,慷慨激昂。

雲舒淺白皙的小臉上,浮現出一絲慌亂,小聲又委屈地開口:「王爺,奴婢早就說過了,不能脫的。」

「可是,王爺偏不信,非要奴婢脫。」

「王爺還不聽奴婢的解釋,就讓奴婢去死,奴婢真的好冤枉。」

「現在倒好,奴婢的腳氣熏到您了,這可如何是好?」

「王爺如果真要怪罪的話,就怪嬤嬤好了。」

「奴婢剛才拒絕脫鞋襪,一切都是替王爺着想,不想給王爺留下不好的回憶。」

說話的同時,雲舒淺那俏臉上流露着一副可憐無助的模樣,看得容璟那張謫仙容顏上,清冷的表情出現了一絲絲龜裂。

「死丫頭,你有腳氣不早說!」謝嬤嬤好不容易緩過勁來,剛要對雲舒淺動粗。

結果,她人就稍微靠近了一些,就差點又要被雲舒淺腳丫子上散發出來的惡臭味,熏得背過氣去。

哼,這可是本姑娘剛才靈機一動,秘制的「臭腳粉」,殺傷力絕對是十級!放眼世上,無人能敵!

說實話,雲舒淺也覺得自己這一劑藥,下得猛了點,她自己都有點快被熏吐了。

「嘔!」

雲舒淺壓下胃裡面的翻江倒海,趁着眼前這個腹黑美男被弄愣沒緩過神來的檔口,她連忙從旁邊撿起襪子,要給自己穿上。

突然!

一隻寬大的手掌,抓住了她的腳踝!

肌膚磨蹭的剎那,雲舒淺就覺得一股徹骨的寒意,從她的腳底心直達四肢百骸!

「王爺!」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驚駭不已地看着眼前的場景!

不僅僅是王府的下人,包括雲舒淺自己在內,也杏眸瞪大,一臉驚恐!

這個男人,他瘋了不成!

她現在這雙腳,可是塗了她親自配置的卸除易容裝用的藥水。

為了達到意想不到的效果,剛才她臨時從恭房裡擺放的價值萬金的千年沉香木上,刨了點粉末,加入藥水中。

這種至沉至香的粉末,在藥水中揮發,恰恰會產生一種難聞的臭味,而那味道越是湊近,就愈發濃郁,連雲舒淺自己都受不了。

更何況是眼前這個長得跟仙兒一樣,美得不食人間煙火的男人。

他一看就是那種有潔癖的、很龜毛的男人,他怎麼會?他怎麼敢?他怎麼可能——抓她的腳!夭壽啊喂!

此時,容璟仿佛對雲舒淺雙腳發出的惡臭味毫不在意。

一雙鳳眸中,神色意味不明。

他陰鶩的目光死死鎖在少女肉粉色的右腳底心,眉頭越蹙越緊,仿佛山雨欲來風滿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