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緩緩撐着地面,掙扎着站起身形,雙腿微微發軟、不住打顫,渾身經脈刺痛酸脹,本源神力損耗大半,傷勢極重。

但他依舊咬牙挺直脊背,維持着最後一絲島主的尊嚴。

他抬手,機械地拍落金色長袍上的厚重灰塵與細碎石渣,動作僵硬刻板,如同多年養成的本能,哪怕此刻狼狽不堪、一敗塗地,也改不掉刻入骨髓的矜貴自持。

做完這一切,他緩步走到斷裂的白玉噴泉旁,緩緩蹲下身,伸出微微顫抖的手掌,輕輕掬起一捧從斷裂創面湧出的清澈泉水。

冰冷的泉水浸透掌心,驅散了幾分體內的燥熱與昏沉,月光透過烏雲縫隙灑落,在澄澈的水面折射出細碎的銀白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