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拂曉,夜色尚未徹底褪去,濃稠的墨色仍舊沉沉覆在天闕城的上空。

天邊極遠處的地平線,破開一線極淡的魚肚白,微弱的天光稀薄得如同蟬翼,根本無法穿透厚重的夜幕。

清冷的晨霧瀰漫在整座城池之中,白茫茫的霧氣纏繞着飛檐斗拱、青石街巷,帶着深冬殘留的刺骨涼意,拂過肌膚時,泛起一層細密的寒意。

整座天闕城尚且沉浸在酣眠之中。往日裡人聲鼎沸、車馬川流不息的長街,此刻徹底褪去了繁華喧囂,青石板路面被晨霧打濕,泛着一層清冷的水光。

街邊林立的商鋪緊閉門窗,幡旗無力垂落,唯有林間偶爾傳來幾聲清脆婉轉的鳥鳴,穿透靜謐的晨霧,輕輕打碎這座古城的沉寂,卻又轉瞬消散,讓這份清冷的安寧更顯厚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