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的像一隻壞了的花灑,令霍淼無奈又心疼。

他不知道該如何讓她停止哭泣,只能將他柔軟的唇貼在她濕潤的臉頰上。

苦苦鹹鹹的眼淚滲入他的唇里,霍淼乾脆用嘴唇吻住了她流淚的眼睛。

葉滿溪快把自己給哭的脫水了,在霍淼的懷裡逐漸平靜下來。

她從他懷裡抬起頭看他,霍淼的眼中倒影着自己的影子。

她伸出手捧起他的臉,痴心妄想着如果霍淼的眼中一直有自己,那該多好?

「綠荷。」霍淼輕聲一句呼喚把她從幻想中拉回來。

呵,她不是葉綠荷啊,她只是霍淼從來沒有放在眼裡的小啞巴,葉滿溪。

她搖了搖頭,她不該這麼貪心的。

想和霍淼長長久久的欲望就像火星一樣,一旦點燃了就一發不可收拾地燃燒起來。

她擦乾了眼淚,把霍淼的手掌放在自己的臉上,意思說她已經不哭了。

霍淼輕輕撫摸着她的臉龐,語氣寵溺:「綠荷,等我好了,我絕對不會再讓你哭泣,你每天都會在我面前笑。」

葉滿溪努力地揚起嘴角,把他的手拉到唇邊。

他摸到了她唇角的漣漪,閉着眼睛喃喃自語:「這是我感受到的最美的弧度,綠荷,我愛你。」

葉滿溪渾身顫了一下,淚滴更大滴地掉落下來。

落在了霍淼的手背上,涼的霍淼立刻捉住了她的手。

「怎麼又哭了?嗯?」

葉滿溪抬起頭,正準備用袖子把眼淚擦乾淨,忽然看到葉綠荷正站在虛掩的門口狠狠地盯着她。

她這個角度,只能看到她一對怨懟的眼睛,恐怖片一般的效果。

葉滿溪擦乾眼淚,搖了搖頭,從霍淼的懷裡直起身來。

她拿藥包去廚房給霍淼熬,葉綠荷緊跟着她,她剛剛把藥放進藥罐里就被葉綠荷牢牢握住了手腕。

她掙扎了一下,差點沒把手裡的藥罐給打碎。

葉綠荷冷笑着看着她:「心情怎麼樣?霍淼跟你說我愛你,你以為真的是對着你說的?不管你現在怎麼勾引他,霍淼心裡想的人都是我,他愛的人是我。」

葉滿溪甩掉她的手,最近葉綠荷來的越來越頻繁,幾乎每天都來,有時候一天來好幾次。

說白了,其實她就是擔心葉滿溪真的會取代她。

「葉滿溪,不管你用什麼方法,你要讓霍淼知道你正在給自己醫治喉嚨,我可不想一直在他面前裝啞巴。」

葉滿溪在手機上打出一句話:「你以為治病這麼簡單?」

「我又不是讓你真的治好自己,既然你這麼有本事能治好霍淼,那他一定會相信你能治好自己,總之,我說什麼你就照做?」

葉滿溪熬藥,不理她,葉綠荷死死盯着她:「你老實跟我說,霍淼還有多久才能恢復?」

葉滿溪沒理她,時間不可能確定的那麼準確,她知道現在葉綠荷一秒鐘都不想再等了。

「葉滿溪,你聽見了沒有!」葉綠荷用力地拉了一下葉滿溪的手,她正在掀開藥罐的蓋子,被葉綠荷一拉,手抖了一下碰到了藥罐,整個罐子就從灶台上掉了下來。

藥罐裡面滾燙的藥便從裡面灑了出來,有很多都流到了葉滿溪的手背上,疼的她低哼了一聲。

明明沒有燙到葉綠荷,她卻叫的特別大聲,這時樓上傳來了霍淼的聲音:「綠荷,是你嗎?」

藥罐掉在地上摔成碎片的聲音,把梅姐和管家都給引來了。

他們跑進來看了看,礙於葉綠荷沒敢發作,陪着笑臉道:「這是怎麼了?」

「還不快收拾!」葉綠荷小聲尖叫着道。

這時,從外面傳來了腳步聲,霍淼拄着盲杖從廚房外面摸索着走進來。

葉綠荷趕緊躲到了管家的身後,模模糊糊的,霍淼看見了有三個人的影子,然後濃烈的中藥味道蔓延在整個廚房裡。

「綠荷。」霍淼向她走過來:「發生了什麼事?」

「藥罐掉地上打碎了。」梅姐說:「沒事。」

霍淼走到葉滿溪的面前,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葉滿溪的手被藥汁給燙紅了,有的地方迅速地起了泡,霍淼不知情,他的手摸在了那些泡上,疼的葉滿溪吸着涼氣。

「你受傷了?」霍淼趕緊縮回手:「我沒弄疼你吧?」

「沒事沒事。」葉綠荷狠狠掐了一把梅姐,梅姐疼的擠眉弄眼地說:「就幾滴藥滴在少奶奶手上了,沒大礙,我去拿個藥箱給少奶奶上藥吧!」

梅姐說完就走出了廚房,她身後的葉綠荷正好站在霍淼的面前。

霍淼是聽到了梅姐的腳步聲走出廚房的,但他環顧廚房裡好像除了他仍然還是三個人。

一個是管家,一個是葉綠荷,還有一個是誰?

霍淼立刻擰起眉頭,語氣都嚴厲了起來:「廚房裡還有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