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太陽猶如烈火,炙烤着整個村莊和田間的莊稼。

「以沫,有人找你。」

鄰居老王找到喬以沫的時候,她正種着西瓜苗。

姑娘抬頭,圓溜溜的大眼睛看着男人。

她氣質清冷皮膚白皙,雖然長年在家幹活種地,可是皮膚還是好得讓人生羨。

老王說道:「那個人就在你家,是個大戶人家,開着車子來的。」

喬以沫點點頭,跟了上去。

此時,黃家圍坐着一些人。

程管家看着眼前走來一位氣質清冷的女生。

她穿着一身麻布料子的襯衣和黑褲子,上面都是泥巴和土,雖然在她身上聞不到難聞的味道,可是就這外表讓人難以友好。

程管家眼底的嫌棄十分明顯,問道,「你就是以沫?」

喬以沫面無表情地點點頭。

程管家繼續道,「我叫程美,是喬家的管家。喬家一切繁雜事務都是我處理的。「

此時,黃家的女主人黃翠花冷哼一聲。

程管家嗤笑一聲,自然知道黃翠花這聲冷哼是什麼意思,不就是錢嘛!

隨後,便從包里拿出一張銀行卡重重地放在桌上,「裡面有五百萬,你們種一輩子地都賺不到這個數目。」

兩個農村中年老人翹着二郎腿,眼睛直勾勾盯着那張銀行卡。

哼哼,這個死丫頭居然值這麼多錢?

黃翠花不死心繼續道:「五百萬就想要打發我們?我們養了她十八年啊!」

「黃翠花,收下吧,別太貪心了!」喬以沫聲音懶懶道。

那個叫黃翠花的婦女瞪了喬以沫一眼,「死丫頭關你什麼事,臭死了,滾回去房間沖涼別來瞎摻和。」

從小到大,她都不喜歡這個女兒,成績差,性格怪異孤僻,全身上下沒一處討喜的地方。

原本就想讓她早點嫁人好賺點彩禮錢,可是這死丫頭上完初中後就不知道跑哪裡去了。

當時聽村裡的長舌婦說,這死丫頭被外省男人拐跑了。

以至於她被村裡的人笑了三年。

錢收下了,可是她這些年被村裡的人笑話而受過的委屈呢,這怎麼算?

天氣炎熱,黃家連台空調都沒有。程管家心情煩躁已經很不耐煩了,她重重地丟下那張卡,「要不要這錢你們自己決定,人我今天一定帶走。」

留下這句話,轉而又對喬以沫說道,「把這身衣服換了,髒死了!」

喬以沫掀開眼眸,淡淡瞥了她眼沒有說話。

隨即走進屋內。

程管家表情露出一點嫌棄。

不多時。

喬以沫換了身乾淨的衣服,她背着個小書包走到車前,程管家低低道:「上車吧!」

她沒有說話,直接上了車,好像對這裡沒有一絲的留念。

生活了十八年的地方終究不是她的歸宿,她想知道屬於自己的家是什麼樣子的。

村內,村民看着遠去的豪車,紛紛交頭接耳道:「你看那人麻雀變鳳凰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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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內,喬以沫慵懶地靠在椅背上,手有一搭沒一搭敲打着車窗。

突然,鈴聲響起,她慢吞吞從包里取出手機。

坐在前面的程管家透過後視鏡看到喬以沫手上像塊磚的手機,眼底不由閃過一絲嫌棄。

什麼年代了,還用老人機?

喬以沫按下接聽鍵之後,電話那頭便傳來一道焦急的聲音。

「怎麼?」

標準的少女聲,只是語氣有點淡。

但是絲毫不影響電話那頭男人激動的心情。

「沫姐,明天UN拍賣會有大東西,來不來?」

男人的聲音充滿期待又帶着小心翼翼,恭敬的語氣就像對長輩說話。

電話裡頭的是喬以沫的好朋友蘇哲,全國各地一有好事就是他先通知喬以沫的。

這次拍賣會也不例外,畢竟沫姐在拍賣圈出了名的大手筆。

喬以沫皺了皺眉,「不去,沒空。」

說完,她直接掛斷電話。

「喬小姐是遇到詐騙電話了嗎?我們S市內騙子技術高,像喬小姐在農村生活肯定沒遇到過。」程管家開口問。

喬以沫閉上眼睛,一點反應也沒有。

騙子多?騙子手法高明所以很驕傲?

程美對於喬以沫的冷漠的反應很生氣,帶點嫌棄的語氣道,「喬家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如果喬小姐進了家,這個手機就必須換掉,不要丟了喬家的臉面。」

說完話,程美冷冷白了喬以沫一眼,見她半眯眸子像是睡着一般。

自己的一番話,像是對牛彈琴。

聲音不由拔高,「聽說喬小姐初中畢業就沒有讀書了,那喬家的規矩你肯定不懂。」

原本睡着的女孩眼皮動了下,嘴角掛起一絲冷笑。

「哦?」

程美語氣生冷,像是教訓一個不懂規矩的野丫頭,「哦?你有沒有教養啊,對長輩就是這麼說話的?」

喬以沫輕笑一聲,而後不再言語。

一個管家在教訓喬家小姐?

這聲笑讓程美心頭不舒服,就好像她的話如同放屁一般。

她冷靜地吸了吸氣,也意識到自己越界了,然後不再說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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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家

兩層小別墅內正進行午飯環節。

父親喬仁山這些年來把喬家企業打理得井井有條。

母親董妍,是退役的知名模特。

女兒喬安楚在校成績優異,會鋼琴,會畫畫,深得老師和校長的重視。

在外人眼裡,喬家就像是一個完美的家庭。

要不是喬安楚學校最近軍訓體檢,體檢報告上面顯示喬安楚是O型血,而董妍和喬仁山是AB型血,所以絕對不可能生出O型血的孩子,可能到死喬家的每一個人都不知道喬安楚居然不是喬家親生孩子。

後來經調查,當時接生的醫院來了個實習護士,粗心大意把名字貼錯了。

此時,每個人臉上都露出淡淡的憂愁,表情各異,心想不同,根本無心吃飯,桌上的佳肴從未動一下。

喬安楚咬着筷子,突然忍不住哭泣,隨後她放下筷子就要離開餐桌。

「安楚,你這是要去哪裡?」董妍起身攔住了她。

喬安楚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爸爸媽媽,我馬上就不是你的女兒了。」

父親喬仁山也跟了上去,將她攔下,「安楚,你說什麼傻話呢,你永遠都是爸爸媽媽的女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