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孤兒院門口。

一位身着蜈蚣對襟長褂,滿頭白髮,兩鬢打整得一絲不苟的老者,正滿頭大汗,彎腰敬畏道:

「少爺,憑你星洲之主,四國上將,武道化神的身份,如果加入姜家,定能帶領燕京姜家,問鼎輝煌!」

在老者面前,一位雙手後背,眼瞳漆黑如墨的男子,筆直的站在原地。

男子名叫姜童。

在他身旁,依偎着一個面色枯黃,長期營養不良的小女孩。

放眼望去,四周有着大片人倒在地上哀嚎。

這些都是孤兒院院長,與一眾員工。

三分鐘前,姜童看見自己女兒,手裡捧着廚房裡偷來的饅頭,蹲在地上任由孤兒院員工抽打。

一怒之下,橫掃整個孤兒院,打傷數十人。

接着,十幾輛豪車魚貫而入,為首一輛邁巴赫S680上,走下這個白髮老者。

於是有了眼前一幕。

姜童背對眾人,冷笑道:

「當年我父親姜懷安與蘇暖依女士結婚,被姜家大罵下等庶民,拒在朱門外。更在大喜當天過門時,立下蘇暖依與狗不得入內的招牌,羞辱我父母。」

「我父親一怒叛離姜家,帶着我母親蘇暖依,遠赴金陵,創下錦繡房產。」

姜童每說一句話,老者嘴角笑容就苦澀一分。

「七年前,錦繡一夜間破產倒閉,欠債幾十億。我父親滿懷絕望,從醫院樓頂跳下,姜家可說過一句話?來過一個人?」

以燕京姜家的能量,一句話就能扶錦繡大廈於將傾,逆轉局勢。

但姜家那些人,只是冷眼旁觀。

老者苦笑不跌:

「姜家老爺子已經知錯,只要少爺點頭,可即可重返姜家,接任姜家家主。」

姜童目光閃動着。

姜家拉攏的並非他這個『野種』,而是拉攏姜童背後,四國上將、星洲之主的滔天威名。

「七年前,我落迫不得意,錦繡衰敗,父親跳樓身亡,母親被人堵在工地。正遭遇人生最大的變故,我以為姜家會念及親情,出手相救。」

可惜直到姜童那晚,和幼年好友周子揚喝的酩酊大醉,從錦繡樓頂跳下,都沒能等到姜家伸出的援手。

「燕京姜家,權傾天下,執掌億萬財富,號稱可以買下一個小國。沒有我,也能問鼎巔峰,回去吧。」

姜童淡淡開口。

老者扼腕苦笑,回頭看着身後那一個個,彎腰低眉,大氣不敢喘的金陵大佬們。

「少爺,以後我就留在金陵,你什麼時候改變主意,就來找老奴。」

老者姜行雲心中嘆息。

當年姜家的默然態度,徹底讓得眼前這個男子心寒。

直到姜童拉着小女孩的手離開,眾多金陵大佬們,才挺起身子,面面相覷。

他們只知道,那個男子,乃是燕京姜家小少爺。

卻不知道。

姜童還有着一個威震海外,諸國恐懼的名字,蓋世戰神姜帝野!

……

第一女子監獄門外。

姜童拉着米粒的手,一高一矮兩道身影,緩緩走來。

今天,是姜童妻子司長夏出獄之期,當年錦繡衰敗,司長夏遭受牽連,酒宴上被人帶走。

整個司家,都措手不及。

短短三天時間,司長夏就被人扣上惡意競爭,故意傷害的大帽,判了七年牢獄。

當年對錦繡下手的人,能量太大了,錦繡甚至沒有還手力氣,就被背後的人一指按下。

監獄門口,司家眾人已經來到。

包括現在的金陵首富,沈家大少沈榮也到場,他是司長夏曾經的追求者之一。

這些年,一直對司長夏念念不忘。

門口豪車遍地。

寶馬Z4敞篷轎跑,保時捷帕拉梅拉,奔馳商務車…

這些都是沈榮帶着一群小弟開來的,打算風風光光把司長夏接回家,順便在司長夏父母面前長點臉。

司長夏的母親,杜長卿握着沈榮的手,滿臉笑容,意味深長道:

「小沈啊,今天長夏出獄,按照我國的法律,分居三年就算自動離婚。這樣一個星期後,你就能和司長夏舉行訂婚宴會了。」

沈榮清秀俊美,身上一套意大利手工定製西服,有意無意的露出手腕上那塊數百萬的格拉夫手錶。

「伯母,我已經包下金陵最豪華的酒店,馬上就可以舉辦婚禮!」

正說着。

沈榮目光瞄向前面,只見一對父女往監獄門口走來,嘴角笑容猛地一僵,好像見鬼:

「姜童?」

大家聞聲轉過頭,看見來人,無不色變。

儘管隔了七年,但姜童的容貌,和當年基本沒什麼變化。

眾人都以為自己看錯,揉了揉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去,的確是那個,消失了七年時間的錦繡大少。

「臥槽,不是說姜童七年前,學着他爸,從樓頂上跳下來自殺了嗎?」

七年前那晚,有人拍攝到姜童從錦繡樓頂上,一躍而下,轟動整個金陵。

曾經的錦繡太子爺,因為公司破產,承受不住壓力自殺。

這個消息,一度登上了金陵各大報刊,甚至電視台都有報道。

有人從那個視頻,逐幀分析,那道從樓上跳下的身影,確實是姜童。後來姜童的孤朋狗友們,也證實了視頻的真實性。

「我沒看錯吧,還真是他。」

司家幾個小輩,頓時議論起來。

姜童平靜走到杜長卿面前,開口道:「媽,我回來了。」

杜長卿臉色大變,破口罵道:

「別亂叫,我可不是你媽,你現在只是個廢物而已,我可不想讓沈少誤會。」

司江海點頭道:

「我國婚姻法,你和長夏早就自動離婚,現在的司家,和你沒有什麼關係。」

姜童輕輕嘆氣。

這樣的局面,來之前他就預料到。

為什麼當年沈榮和姜童追求司長夏,最後司長夏父母選擇了姜童?

不就是因為那會兒的錦繡房產,如日沖天,隱隱坐踞金陵首富的位置。

那時的沈榮,包括他後面的沈家,都只是一個小公司。

姜童抬起頭,冷聲問:

「所以這就是,你們趁長夏入獄,把我女兒司米粒送到孤兒院的原因嗎?」

大家看向姜童牽着的小女孩。

身上滿是疤痕,手臂更是淤青發紫,加上長期營養不良,整個人瘦的皮包骨。

這時。

街邊警笛聲響起,一輛輛消防車,從女子監獄門口經過。

「快看,着火了。」

有人大叫出來。

這個距離,都能看見遠方大夥沖天,濃煙滾滾。

那裡正是之前的孤兒院。

杜長卿皺起眉,小聲開口:

「那個方向,不是司米粒在的孤兒院嗎,難道孤兒院失火了?」

而姜童,則是嘴唇一抿,心中離開就知道。肯定是姜行雲揣摩自己心思,一把火燒了虐待他女兒的孤兒院。

說話間。

獄門大開,一道身着晚禮服,身材緊緻高挑,風華絕代的女子。在獄警陪伴下,緩緩走出。

『啪啪!』

鞭炮響起,沈榮和司家眾人,連忙圍上去。

「恭迎大嫂出獄!」

沈榮叫來的那些小弟們,齊齊彎腰,聲勢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