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兩年了,事情都過去了。」

「回家吧。」

「家主年事已高,陳家上下,需要少爺回去主持大局。」

「兩年前你瞞着家族入贅夏家,家族上下,都覺得顏面無光。」

「夏家區區一個不入流的小家族,連給陳家提鞋都不配。夏家那個夏雪,配不上你,更配不上陳家。」

南川市,夏家門外,幾名西裝革履的老者對着陳青苦苦哀求。

陳青神情冷漠地看着陳家這幾個下人。

兩年前,他失手廢掉省城當時最有名的公子哥,惹下大禍,不得已才離開省城,但依然沒躲過仇家的追殺。

陳青被打成重傷,後來是夏家千金夏雪偶然救了他。

當時夏家逼夏雪做家族聯姻的棋子,但夏雪誓死不從,寧願嫁給陳青,也不願命運被家族所操縱。

陳青為報救命之恩,於是就做了夏家的上門女婿。

可陳青沒想到的是,自從他入贅夏家之後,受盡夏家的白眼,所有人都將他視為廢物。

陳青本想一走了之,可恩情未報,豈能離去?

想到這兩年的經歷,陳青心裡也重重地嘆息一聲,無奈道:「我的事與家族無關,以後別來煩我。」

說完,陳青頭也不回地走進夏家。

夏家,在南川市充其量也就是三流家族,但夏家的年輕人卻有一流家族的派頭,不學無術張揚跋扈,其中又以長孫夏軍為代表。

昨天夏軍糾集一群公子哥飆車,期間發生了一起車毀人亡事件,死者是李家的年輕人。

李家是南川市四大家族之一,地位顯赫,事發後李家雷霆大怒,揚言要夏家從南川市消失。

夏家自知大禍臨頭,這才緊急召開家族會議,商議解決辦法。

陳青本來不想參加,但夏雪在電話里一再要求,無奈之下,陳青才趕過來。

「姐夫,剛才跟你說話的是什麼人?」

陳青剛走進夏家大門,小姨子夏雨便走了過來。

「前不久認識的幾個朋友。」

這兩年仇家始終在尋找陳青的下落,陳青怕連累夏家,所以不得不隱瞞自己的身份,就連老婆夏雪都不知道,其實他是省城陳家的大少爺。

「朋友?」夏雨皺了皺眉,顯然不信。

夏雨清楚地聽到,那些人恭敬地叫陳青少爺,而且他們站姿和說話的語氣,都不是朋友,更像是下人。

夏雨就納悶了,陳青這個被公認的廢物女婿,怎麼就成了那些人口中的少爺?

這時,夏雨的腦海里閃過幾個字眼,省城,陳家……

夏雨猛然一驚,難道陳青和省城陳家有什麼關係?

正想說話時,可陳青已經走了,夏雨心裡震驚極了,雖然她很少去省城,但對於省城陳家早有耳聞,什麼南川四大家族,在陳家面前狗屁都不是。

遲疑了下,夏雨急忙拿出手機,撥通省城一個朋友的電話:「我想跟你打聽一件事……」

陳青來到客廳外面時,門口站着一個絕美的女人,鵝蛋臉搭配微卷的長髮,將夏雪獨特的氣質襯托得淋漓盡致。

「你再來晚點,爺爺就該動怒了。」

陳青苦笑道:「這兩年,他對我動怒的時候還少嗎?」

「你……」夏雪還想說什麼,可忽然想到陳青入贅夏家受的委屈,心裡終究不忍,沒再理他,轉身走進客廳。

偌大的客廳里,夏家家主也就是夏雪的爺爺夏昌河,愁眉苦臉地坐在沙發上,剩下的長輩和同輩,都只能站在兩邊。

「陳青,你來幹什麼,夏家開家族會議,跟你這個外人有什麼關係,滾出去!」夏昌河看到陳青走進來,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滿屋子的人,此刻也都厭惡地看着陳青。

「爺爺,是我讓他來的……」夏雪小心翼翼地說道,「他是夏家的女婿,所以我就……」

「別跟我提這件事!當初要不是你跟李家退婚,讓李家顏面盡失,這次李家也不會只針對我們夏家!」

「李家那小子自願飆車,車毀人亡跟我們夏家有什麼關係?」

「就因為你和李家退過婚,李家就揚言要抹除掉夏家,現在你還敢把這個廢物帶來參加家族會議,夏雪,你好大的膽子!」

夏昌河聲色俱厲,在場的人都噤若寒蟬。

陳青下意識看了眼夏雪,只見她臉色蒼白,身體也微微哆嗦着。

陳青實在不忍心夏雪獨自承受夏昌河的怒火,忍不住說道:「爺爺,我知道你從來就瞧不上我這個孫女婿,無論你怎麼罵我,我都接受。但夏雪和飆車的事情好像沒什麼關係,你不應該將所有責任都推到她身上,你這樣做,似乎不太公平。」

「陳青,沒你的事,閉嘴。」夏雪急忙瞪了眼陳青。

「怎麼沒我的事,你是我老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陳青理直氣壯地說。

夏雪的眉頭略微一緊,眼神也變得複雜。

兩年來,陳青無論承受多大的委屈,都從未有過怨言,這也讓夏家所有人,都覺得他是個沒用的窩囊廢。

但此刻,陳青卻因為給她鳴不平,不惜頂撞爺爺,夏雪的心不是石頭,豈能不感動?

「沒教養的東西,你居然敢指責我,來人啊,把陳青重打四十家棍,然後攆出夏家,永遠不得再踏入夏家半步!」夏昌河戟指怒目道。

話音落地,幾個下人立即走向陳青。

夏雪心急如焚,正準備替陳青求情時,夏雨忽然衝進客廳說:「爺爺,不能打姐夫!」

夏昌河怒道:「小雨,難道你要為他這個廢物求情?!」

夏雨複雜地看了眼陳青,腦海裡面還迴蕩着朋友的話——陳青是陳家的大少爺,但兩年前失蹤了。

夏雨無論如何也想不到,被整個夏家都瞧不起的廢婿陳青,居然是省城陳家的大少爺,夏雨相信,陳青絕對有這個實力幫夏家渡過難關,但前提是陳青願意幫夏家。

而陳青入贅夏家這兩年,處處遭受白眼,想來陳青早已心中不滿,如果此時再對陳青動用家法,陳青怎麼可能幫夏家?

於是夏雨就說:「爺爺,姐夫不是廢物。我覺得姐夫說的沒錯,這次麻煩是軍哥惹出來的,跟雪姐沒有任何關係,和姐夫更沾不上邊。就算要懲罰,那也得懲罰軍哥,和姐夫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