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洛,你可以走了。」秦少延的聲音冷漠,沒有分毫感情色彩,似乎對兒子去世這件事情毫不在意。

而秦少延的肩頭正依偎着一臉溫柔的女子,滿臉都是幸福的味道。

喬洛忍無可忍,這倆人面獸心的傢伙竟然草菅人命,把她兒子的心臟強行移植給了他們的兒子!

「殺人兇手!」喬洛像是發了狂的母獅,拼命沖向了一臉聖母笑的風凌雪。

可是,沒等喬洛摸到風凌雪丁點,秦少延飛起一腳,毫不憐香惜玉的踢在她的肚子上。

「啊……」喬洛當即慘呼一聲,捂着肚子趴在地上,感覺四肢百骸都痛的幾乎粉碎。

無助的抬起頭,看着造就這個孩子的男人,喬洛眼角泛淚,喃喃道:「為什麼……鈺兒也是你的骨肉,你怎麼這麼狠?」

秦少延冷冷地盯着喬洛,居高臨下給人一種無形的威壓,「你怕不是個傻子?死的不過是鈺兒的肉身而已,他的心臟已經給了楓兒!」

喬洛的眼中燃起一絲怒火,仿佛忘記了身體的痛楚,抬起頭罵道:「你還是人嗎?」

秦少延面如冰霜,「楓兒先天性心臟病留不住也正常。既然鈺兒的心臟幫助他活下來,那他以後就是我秦家唯一的種。」

喬洛恍然件反應過來,這不就是現實案例的狸貓換太子?

「秦少延,你不是人!」喬洛尖叫道。

風凌雪撕掉了偽善的面紗,上前就給了喬洛一巴掌,「賤人,快簽字走人吧,秦家不歡迎你!」

喬洛心如死灰,痴痴的竟是笑了出來。

眼前這倆人,本是自己最親密的人,一個丈夫,一個閨蜜。

萬萬沒想到,他們都是披着羊皮的狼,只是為了騙自己懷孕生下鈺兒,然後奪走他!

而奪走鈺兒,也意味着父親留給秦家孫兒的財產,將會成為他倆人囊中物。

喬洛突然痴癲的大笑,「秦少延,你真狠啊,親手殺了自己的兒子,扶持一個沒有名分的野種上位!」

秦少延聞聽此言勃然大怒,猛然欺身上前,用手按住喬洛的腦袋,「要不是為了救我的楓兒,你認為他有資格來到這個世界?我怎麼可能讓他在我秦家存在三年?」

喬洛眼神空洞的聽他咆哮,心如死灰,她感覺自己的世界在破碎,曾經的憧憬是多麼的可笑。

「別說了,少延,跟這種代孕工具多廢話什麼?」風凌雪滿臉鄙夷的甩給喬洛一份文件,上面寫着離婚協議書。

「快簽!簽了就滾蛋吧!」風凌雪耀武揚威道,仿佛在宣告自己在秦家的主權地位。

喬洛沒有糾纏,事到如今,這兒又有什麼值得留戀的?

她緩緩站起來,最後看了一眼自己生存四年的地方。

原來一切只不過是自己的一廂情願,只是一個笑話!

喬洛緩緩起身,一步一步走向大門,沒有分毫回頭的意思,

秦少延滿眼厭惡,似乎看累了這個女人。

冷雨夜,寒雨肆意的敲打着喬洛,讓她那嬌弱的身軀被打壓的像是一個老嫗一般格外狼狽。

分不清是淚還是雨水掛滿全臉,喬洛只覺得自己瞎了眼,怎麼會看上秦少延這種人面獸心的傢伙。

身體在瑟瑟發抖,饑寒交迫中,喬洛兩眼突然一黑,摔倒在地。

不知多久過後,喬洛感覺嗓子痛得要命,終於醒來,卻發現自己安靜的躺在一張陌生的床上。

「又醒了,快!」身旁傳來一個男人急促的聲音,還沒等起身,喬洛便被死死的按在床上。

掙扎中,喬洛拼命的喊着:「還給我的鈺兒!還給我!」

糾纏的時候,喬洛看清了身旁那幾個白大褂衣服上的紅字,三院!

這不是秦家旗下的精神病醫院?自己怎麼會來到這裡。

「立刻注射鎮定劑!」一名護工喊道。

從外面走進的一個戴眼鏡的醫生滿臉猶豫,「不能再注射了,三天已經二十次,如果頻繁注射怕是會超出病人的承受極限。

「我沒病!也不是精神病!放我離開!」喬洛拼命的喊着,卻是無人搭理。

直到聽見護工冷冷說了句,「風小姐下過命令,只要不死就行,還愣着幹嘛?快!」

喬洛這才放棄了防抗,真是經典的卸磨殺驢啊,把鈺兒的心臟移植給秦楓,再告知外界秦楓就是鈺兒,這樣一來,嫡子的身份巧妙的移植到秦楓身上,家產也騙到,秦楓葉存活,真是一箭雙鵰!

而喬洛自己也明白這是他們要把自己囚禁的意思,為了防止出去澄清事實吧。

秦家桑心病狂的行為,讓喬洛鄙夷不已。

而鎮靜劑注射入體內,喬洛只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已經麻木。

半年多後,喬洛已經被折磨的不成人形,白天像是痴呆一樣呆呆的望着窗外傻笑,只有夜晚眼神才會恢復原本的睿智。

終於有一天,房間外傳來一陣喧鬧聲,似乎有人在阻止外人進入,但卻以失敗而告終。

這一次,進來的是一個氣度不凡儀表莊重的年輕男人,看到他第一眼,喬洛竟然有了一種久違的衝動,那就是追求自由!

迎着喬洛熾熱的目光,來人玩味的看着她,慢慢關上了門,竟是無人阻攔。

喬洛有種奇怪的感覺,這個男人似乎能帶自己離開。

「噗通」一聲,喬洛直接從病床上跳下,跪在地上,「先生,可以帶我走嗎?我沒瘋!」這是她的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必須抓住。

對方沒有任何反應,只是輕描淡寫的說道:「精神病醫院裡,沒有一個人說自己是瘋子。」

喬洛咬咬牙,說道:「先生,只要您帶我走,讓我做牛做馬都可以!」

男人輕輕擰眉毛,猶豫片刻後推門出去喊道:「就要她。」

「葉總!這……」護工本想拒絕,但是看到男人凜冽的目光,到嘴邊的話愣是咽了下去,本能的順從道:「沒問題,我這就準備出院手續。」

男人微微眯眼,身體前傾像是捕食的猛獅,輕聲道:「出院是一定的,手續倒是不必了,因為喬洛已經死在了醫院裡。」

「明白!」男護工的額頭都滲出了汗水。

「跟我走吧。」男人朝喬洛眨眨眼。

「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不敢相信這一切竟是如此輕鬆,喬洛喃喃道。

「葉東宸。」男人說完,大步流星向前走去。

喬洛穿着拖鞋,向前衝去,「我跟定你了。」

葉東宸嘴角輕揚,「你的決定是明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