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公公炙熱鮮血濺到我的臉上,猶如滾燙的水,燙得我從臉上熱到心上,讓我的心越發的冷靜,恨越發的深,恨赫連決和姜媚兒讓我從天上落入塵埃,陷入泥沼,低下蛆蟲。

吳公公伸手捂着頭,眼神瞬間的呆滯隨即震驚無以復加。

我冷冷的說道:「不是喜歡玩嗎?不是喜歡重振男子雄風嗎?我成全你,繼續來玩,我陪你玩!」

手中的燭台,再一次砸下去,堅硬的燭台,落在他的腦袋上。

燭光隱滅,只有那一絲月光透着窗戶射進來,吳公公身體抽搐,不大一會兒,死的不能再死。

我鎮定的重新摸起蠟燭,點燃,本想一把火燒了就算了,可是火會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我就費力把吳公公搬到隔壁的荒院,扔進了枯井裡,還往枯井裡砸了兩塊石頭。

重新回到我住的院子,用冰涼的井水,從頭到尾把自己澆洗了一番。

卻感覺怎麼也洗不乾淨,像沾染到骨子裡,融在了血液里一樣。

洗了許久,才進屋換了一件乾淨的衣裳,隨便沖刷了屋子裡的血跡,重新回到院子,坐靠在井邊,望着天上的月色。

直到一縷晨光射入進來,冷宮荒院來了一個強壯的太監。

太監眉梢帶喜,眼神卻是冷的:「奴才小問子恭喜阿酒姑娘,賀喜阿酒姑娘,灼妃娘娘特地命奴才來接姑娘去桃之夭夭殿!」

桃之夭夭其華灼灼,赫連決因為曼珠沙華冊封華灼兒為灼妃娘娘,這個恩寵倒真是頭一份,令人眼紅恨的緊。

「有勞公公,我們現在走吧!」我沒有問其他,想儘早的離開這荒院,才能接近赫連決,靠近姜媚兒。

小問子見我要走,伸手一攔:「姑娘不需要去收拾一下嗎?灼妃娘娘說,她放了東西再你這,你不需要拿着嗎?」

華灼兒放了東西在我這?

她的那些東西除了一對耳飾,其他的都被我打點用了,她是知道的,我從未隱瞞過她。

我不留痕跡地看了一眼小問子,小問子眼中帶着一絲急切,希望我趕緊進屋拿東西。

眼珠子一轉,我後退一步,順着小問子的話道:「東西被我藏在屋子裡了,你稍等一下,我去去就來。」

「奴才跟姑娘一起!」小問子殷勤的說道,怕我多想,又解釋道:「以後你我都是伺候娘娘的人,要提前熟悉,才能更好的伺候娘娘。」

他的話語,說的在理,我就默認他跟着我一起進屋,屋內縈繞的氣息還沒有消散,小問子跟我進了屋,就隨手把門關上。

門關閉的聲音讓我的心一提,警惕起來走到桌前,道:「我把東西放在桌肚子裡,稍等一下,馬上把它取出來!」

小問子環顧了一下屋子,向我緩緩靠近:「姑娘不必着急,慢慢的只要取出來就好!」

「好!」我應了一聲,手搭在桌子上的燭台上,背對着小問子,彎腰假裝摳着桌肚子。

小問子就要走到我的身後,突然一道寒芒閃過,我條件反射般,腰一挺,轉身反手握着燭台向小問子砸去。

小問子抬腳一腳踹在我的手腕,吃痛讓我沒拿住手中的燭台,燭台脫手而落。

手中唯一的武器沒了,我瞬間跳開,和小問子隔了一個桌子,出口冷言質問:「灼妃娘娘讓你來接我,你竟敢對我下此毒手,娘娘不會放過你的!」

小問子舔了一下匕首,哼笑了一聲:「灼妃娘娘失勢之時,你對她多不敬,就留你不得。」

我瞳孔一緊,華灼兒過河拆橋,拆的夠快,以為自己重新當了妃子,就能對付住姜媚兒了,就跟我秋後算賬來殺了我報復她在我這裡受到的委屈。

真是天真的不自量力。

「我沒有對她不敬!」我的眼睛盯着小問子手中的匕首說道:「你回去跟灼妃娘娘說,我只是她的奴婢,忠心耿耿的奴婢。」

「你可以死了之後,做鬼託夢給娘娘好生說去吧!」小問子話音落下掀掉破桌,出手如電,手中的匕首直逼我。

我躲閃不及,身體一偏,匕首刺進我的肩胛,一陣撕裂感。

疼痛求生欲,我直接用手去打小問子,指甲勾破他的臉,把他的臉抓出五個印子來。

他痛呼了一聲,握着匕首的手一抽,鮮血噗了一聲往外冒,我捂着傷口,顧不得疼痛忙不擇路的往門口跑。

「看你往哪跑!」

小問子拿着匕首追着我,匕首手上沾染的鮮血往下滴落,我邊跑邊往後看,豈料他腿長早已邁到我的身後,腳抬起直接踹在我的小腿肚上。

小腿肚一抽痛,我的身體像斷了線的風箏,跌趴出去,重重的摔下台階滾落下去。

疼痛侵入全身,咬牙切齒,試了半天沒有爬起來。

小問子陰毒得意大笑,走下來用腳狠狠的踹我:「跑啊,你再跑啊,對灼妃娘娘不敬的時候,你怎麼不想到跑啊?」

我幫錯人了,想着利用別人去橫刀奪去赫連決的注意,讓姜媚兒失去寵愛,沒想到華灼兒一朝得寵,盡忘記我與她共患難。

「跑啊!」小問子咬牙切齒的邊踹我邊道:「還抓我,我現在就把你的手一根一根剁下來,。」

我的肩胛被刺傷,又被他踹,渾身刺痛,找不到任何順手的東西來反擊。

小問子說着蹲下來,一把拽過我的衣襟把我一翻身,手中的匕首對着我的心窩捅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