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後。

中心醫院。

「快!去找馮醫生!」

「馮醫生不在!」

「那就叫值班醫生來!這邊有病人要馬上縫針!」

「值班醫生剛才被轟出來了!那男人太可怕了。」

一時間,急診室裡面一片混亂。

夏苒苒正在和女兒通電話。

「夏朵朵,媽媽十點下夜班,回去給你買泡芙。」

「我要的怪咖眼罩買了嗎?」

「買了,就是按照你發給我的那個圖片買的,一模一樣……」

話還沒說完,就被前面的一個急匆匆跑過來的人撞了一下,手機摔在了地上。

她匆忙去撿手機,被一隻手給搶了先。

「你是不是醫生?」

「我是……」護士。

話都沒說完,就被給拎到了一間病房門口,「進去,去處理傷口!」

夏苒苒被連同手機一塊兒丟了進來。

一進來,她就感覺到自己的周身好似是裹上了一層冰凌,冷的她不由得打了一個哆嗦。

抬眼,就正好對上了筆直的坐在椅子上面的男人一雙濃黑的眸。

男人的面部輪廓緊繃,鼻樑英挺,髮絲凌亂的在額上留下一片陰影,更加顯得一雙眸深邃寒光逼人。

身為醫護人員的本能,夏苒苒忽略男人的俊美容顏,一眼就看見了男人胸口的傷口!

長達三寸,現在還在流血,血已經浸透了身上的白襯衫。

她立即走過來,「你的傷口需要縫針。」

旁邊托盤上,縫針的醫藥用品都已經準備好了,她略掃了一眼,沒有麻醉劑。

她轉身就去門口:「麻醉劑……」

身後傳來男人冷而沉的聲音:「不需要麻醉劑。」

夏苒苒眨了眨眼睛,「需要縫針,這不是簡單的外傷傷口……」

「我對麻醉劑過敏。」

「……」

既然病人自己都已經說明不需要麻醉劑,夏苒苒只好硬着頭皮上。

她站在男人面前,讓他先把身上染了血的白襯衫脫下來,然後半蹲在他的面前,用碘酒和酒精先清洗傷口。

男人的目光極具穿透力,一直盯着夏苒苒,讓夏苒苒的頭皮發麻,手裡的鑷子都拿不穩了。

怪不得剛才的值班醫生和護士都被趕了出來。

在這樣高壓的注目禮和壓迫力下,還不要打麻藥,是個人都頂不住啊!

夏苒苒抬頭,正好和男人的視線在半空中相撞,冷的她不禁抖了一下。

被這樣的目光盯着,真會死人的好嘛!

她手摸到口袋裡給夏朵朵買的怪咖眼罩,靈動的眼珠一轉,就直接把眼罩給拿了出來,順手就給男人戴在了頭上,蓋住了這具有侵蝕性的目光。

霍景深面色已然是陰沉了下來,抬手就要把眼罩給扯下來。

忽然,女人柔軟的手按住了他的手背。

一種奇異的感覺,順着他的皮膚就蔓延開。

「先生,你別亂動啊,我要開始縫針了!」

夏苒苒動作很快,沒有打麻醉,她也不敢耽擱,越是動作迅速,越是能減輕對方的苦痛。

可是,她抬頭看男人的神情,沒有一丁點的表情變化,他不疼麼?

真是個怪胎!

夏苒苒縫好針,又在傷口上上了止血消炎藥,包紮好,用酒精棉球將男人胸膛上的血污給擦洗乾淨。

剛才縫針的時候都沒有注意,這男人的身材這樣好。

胸肌,八塊腹肌,還有人魚線……

夏苒苒不由得吞了吞口水,手指不小心觸碰到男人的皮膚,燙的她一下就把手給挪開了,臉上紅了一片,立即轉身就跑了出去。

門口,正好撞上了陸特助。

陸特助看夏苒苒滿手的血,攔住她,「你……」

「傷口已經處理好了!」

陸特助朝着病房裡面看了一眼,夏苒苒就已經跑沒了影。

他走進病房中,驚的下巴都快掉下來了。

這個戴着一個黑色的搞怪眼罩的人,是大boss?

眼罩上面的兩隻眼睛正在誇張的翻白眼,很有喜感的好不好?

就在陸特助努力的憋住想笑出來的時候,霍景深已經抬手把眼罩給摘了下來。

陸特助半笑不笑古怪的表情就剛好落在男人的眼中。

霍景深看了一眼這眼罩上的圖案,臉色一黑。

陸特助看霍景深的傷口處理完畢,就將準備好的白襯衫雙手遞了上去。

霍景深穿上白襯衫,慢條斯理的繫着領口,「公司那邊怎麼樣了?」

「行刺的人已經扣住了,那幫老古董現在在董事會上大放厥詞,新聞媒體也爆出了頭條,說您進了ICU,重傷在身……」

霍景深聽着陸特助的話,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好好的人不當,偏偏要當狗。回公司。」

霍景深語氣森然,陸特助都不由得有點後背發涼。

大boss這兩年的手段真是越發的冷厲了,幸好他是站在大boss這邊的。

霍景深朝外走了幾步,驀地駐足。

陸特助:「boss,有什麼東西忘了麼?」

只見大boss轉身走回了病房,將放置在桌上的眼罩給拿了起來,然後收進了口袋裡。

陸特助:「???」

他是不是錯過了什麼?大boss還有這種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