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斌睜大了眼睛,問着:「我……我沒聽錯吧?你……你再說一遍?」

「你沒有聽錯,我請你來做我女兒的爸爸。」寶馬女人再次認真地對王文斌說道。

「你……開玩笑吧?」王文斌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我是很認真地在跟你說這件事。」

「我不是你想的那種人,大姐,雖然我很窮,雖然你也很漂亮,但是我接受不了這種事,我再窮也不會賣身的……」王文斌義正言辭地拒絕着,只是話說一半被打斷了。

「你在想些什麼?」寶馬女人狠狠地瞪了王文斌一眼,然後說道:「你要搞清楚,我是讓你來當我女兒的爸爸,不是讓你來當我的丈夫,另外,我也只是請你在我女兒面前假扮她的父親,僅此而已,收起你心裡那些齷蹉的思想。」

「呃……是這樣啊……我……我還以為……嘿嘿……」聽完寶馬女人的話之後,王文斌非常的尷尬,尷尬的用笑容來掩飾。

「我女兒……可能已經時日無多了。」寶馬女兒緊接着的一句話徹底的讓王文斌震驚。

「什麼?」

「她三歲的時候就患上了白血病,到現在已經整整兩年多了。這兩年多她一直都在與病魔做鬥爭,我已經想了所有我能想的辦法,盡了全力了,但是這個病從一開始醫生就告訴我,這是個基本治不好的病,但是我們一直沒有放棄治療,我們去過世界上最好的醫院,請最好的醫院看過,這兩年也一直都在做着治療,可是,病情一直都沒有穩定下來。昨天晚上,再次病危,後來通過醫院處理,過了危險期,但是醫院也給我下了最後的判斷,她很難活過半年了。」寶馬女人說到這,已經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眼眶裡面的淚水了。

「怎麼……怎麼可能?這麼漂亮的一個小姑娘,怎麼可能會這樣子?」王文斌完全不敢相信,隨後又問道:「不就是白血病嗎?不是說可以用化療來穩定病情嗎?不是說可以通過骨髓移植來治好的嗎?你應該不缺錢的,可以治的呀。」王文斌說着,他真的無法接受這麼一個漂亮可愛的小姑娘會得這種病。

寶馬女人搖了搖頭,然後說道:「她能活到現在,依靠的就是化療。至於骨髓移植……根本就找不到能夠配型成功的骨髓,家裡所有人都試過了,所有跟她有血緣關係的人都試過了,都沒有。如果……如果我丈夫沒死,我們還能想着趕緊再生一個,用來救她,但是……」

寶馬女人說到這,用手抹了抹淚水。

王文斌沉默了,他還是不太能接受這個現實,他一直都是個心軟的人,更何況那個小女孩那麼可愛。他也能夠理解一個母親的想法。

「我沒辦法救她,我只能想盡一切辦法讓她在這個世界上活着的每一天都能夠開心快樂。你也看到了,她很想她的爸爸,而且,她把你當成了她的爸爸,我不想她在人生的最後時刻還有遺憾,還受到打擊,所以,我想請你在她人生最後的階段假扮一下她爸爸,偶爾過來陪陪她,不用幹嘛,就偶爾過來看看她就行了,我想偶爾能看到你她就會滿足了。就像我剛剛說的,我會付你薪水,你說你賣燒烤一個月能賺一萬塊,那我給你兩萬塊一個月,從你欠我的戒指錢裡面扣,一直到我女兒離世,如果……她沒堅持到你還完八萬八,那我也免掉你的,如果她有幸活的更久,超出的部分我現金支付給你。」寶馬女人繼續說着。

「好。」王文斌沉默了一下之後就直接回答着,回答的很肯定,接着說道:「不過,我晚上沒有時間,你知道,我晚上需要出攤。」

「她這個樣子需要一直在醫院,你不需要時時刻刻在這,你只需要偶爾有時間過來看一看她就行了,陪她聊聊天,讓她能夠開心,讓她知道她有爸爸而且很愛她,這就足夠了,這並不會耽誤你正常的工作。」寶馬女人說着。

「好。」王文斌點頭,隨後看了眼寶馬女人,問道:「我能進去看看她嗎?」

「可以。」寶馬女人看着王文斌,有些詫異,然後點頭說道,她對王文斌笑了一下,這是從昨晚到現在,她第一次對王文斌笑。王文斌看到女人的微笑之後,整個心都快要化了,因為,真的很美。

不過眼下,王文斌更多的心思還是在小女孩身上,他沖女人點點頭,然後轉身往病房裡走去,寶馬女人跟在王文斌身後,走到病房門口,王文斌想推門,但是還是猶豫了一下,問着寶馬女人:「我……我進去了?」

「進去吧。」

「這麼騙一個小孩子真的好嗎?」王文斌有些猶豫地問着寶馬女人。

「我只是希望她在認識最後的日子裡能夠快樂,能夠沒有遺憾的離開。她最大的遺憾就是沒見過她爸爸。」寶馬女人說着。

王文斌點點頭,說道:「我明白了。」

隨後,王文斌推開門走了進去。

病房裡,小女孩依舊躺在床上,鼻子上插着氧氣,手上打着點滴,身旁的儀器一直滴滴滴地響着,小女孩旁邊坐着一個中年婦女。

「爸爸,爸爸,你回來了。」小女孩本來安靜地躺在床上,但是見到王文斌進去之後,一下子從床上坐了起來興奮地朝着王文斌喊着。

對於突然之間有個人叫自己爸爸這讓王文斌很不適應,他甚至於都不知道該怎麼表示該怎麼回答,反倒是有些臉紅了起來,他一個連婚都沒結過的大男人,就更別說當爸爸了。

「我……我該說些什麼?」王文斌對着小女孩笑了笑,低聲問着身邊的寶馬女人。

「她小名叫安妮,你就告訴她,你一直在美國工作,這次回來是特意回來陪她的,以後就都不走了,就陪着她,你告訴她你愛她,很想她。」寶馬女人低聲說着。

「這……呵呵……」對於這麼肉麻的話,讓王文斌挺尷尬的,雖然對面只是一個幾歲的小女孩。

「爸爸,你怎麼了?」小女孩問着王文斌。

「那個……我……爸爸……想你,你……有沒有想爸爸呀?」王文斌硬着頭皮走過去對小女孩說着。

「想,我想爸爸,爸爸,我每天都想你,我很想很想爸爸。爸爸,你為什麼一直都不回來看安妮?是不是不喜歡安妮?」小女孩張大了眼睛看着王文斌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