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雲山,風光秀麗,景色瑰美。

這個地方沒有人工開發的痕跡,地處偏僻人煙稀少,就連大路都沒有一條。

在半山腰上,有一座古老的院子,門頭上掛着一個字跡早已經模糊的牌子,隱約可以看到「天醫門」三個字。

「哎喲……仙兒師姐,已經六次了,求你收手吧。再這麼下去,我遲早得被你玩死!」

一個身材消瘦的少年被壓在身下,大汗淋漓,面色發白,只能不住地討饒。

「蕭鳴,你到底是不是男人?這才六次而已,你就不行了?」

坐在蕭鳴身上的,是一個靈氣十足的少女,身穿白色的長衫,鵝蛋臉,一對寶石般地大眼睛,黛眉如山,高挺的瓊鼻下是一張櫻桃小口。

這個女孩,仿佛九天玄女謫落人間,帶着一股出塵的氣質。

她是蕭鳴的師姐白仙兒,比他大兩歲。

「六次?這已經是我的極限了!師姐,你趕緊停手,否則我可能會死!」蕭鳴都快要哭了。

他實在搞不懂,師傅為什麼一直教白仙兒那麼可怕的武技,導致了他幾乎每天都要被當成肉靶子給虐上好幾次。

「沒用的傢伙!」白仙兒興致缺缺地放開蕭鳴的手臂。

看了一眼這個愁眉苦眼的小師弟,白仙兒忽然壓低聲音小聲問道:「蕭鳴……你想不想要那個?」

「哪個?」蕭鳴微微一愣。

「討厭,你明明知道是什麼,還裝傻充愣!」白仙兒嬌嗔一聲,臉蛋上染上一層淡淡紅暈,當真美麗不可方物。

「師姐,你確定……就在這個地方嗎?」蕭鳴像是想到了什麼,頓時心中一喜。

一向矜持的師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大膽了?

「院子裡面怎麼了?反正師傅又不在,咱們做什麼他又不知道。」白仙兒白了他一眼。

「可是……要是被師傅知道了,不會把我們給打死?」蕭鳴有些遲疑。

「廢什麼話?這事你不說我不說,師傅怎麼會知道?快點吧……不然師傅回來,一切就晚了。」白仙兒焦急地皺了皺鼻子。

看到白仙兒那期待的眼神,如同羊脂白玉一樣的肌膚,還有飽滿的胸脯,蕭鳴內心砰砰砰地亂跳,身體也是躁動不安。

「死就死……」蕭鳴咬牙,露出了豁出去的表情。

他把心一橫,開始解開自己的長衫,一副慷慨赴死的模樣。

「啪……」

一聲脆響之後,蕭鳴捂着自己的手掌,疼的齜牙咧嘴,說道:「師姐,你幹嗎打我?」

「你脫衣服幹嗎?」白仙兒瞪着眼睛,一臉慍怒。

「師姐,你剛才不是說你要的嘛,難不成你想不認賬?」蕭鳴一臉地委屈。

「小色 鬼,你腦子淨想着亂七八糟的東西。我說的是這個……」

白仙兒變戲法似地拿出了一個紅色的本子,放在了一旁的石桌上。

蕭鳴爬了起來之後狐疑地打開紅色的本子,只見上面赫然寫着「廣陵大學錄取通知書」的字樣。

「錄取通知書!」蕭鳴激動地手都快要顫抖了。

讀大學,一直是他心中最大的夢想。

想不到,就在今天一張錄取通知書就真真切切地擺在眼前,這讓他豈能不激動?

「就知道你肯定喜歡,剛才還跟我裝呢。」白仙兒得意洋洋。

「師姐,你怎麼搞到這個通知書的?」蕭鳴一臉不敢相信地問道。

「還記得上次來看病的那個老頭嗎?這件事情就是我托他給辦的。」白仙兒坐在石椅上,搖晃着雙腳。

她那盈盈一握的小腳,泛着白皙的光芒,簡直是巧奪天工的藝術品。

「我要是出去上學了,那你跟師傅怎麼辦?」蕭鳴變得有些猶豫。

「師傅我自然會照顧,你不必擔心。」白仙兒落落大方地說道。

「可是……」蕭鳴還想說些什麼。

白仙兒的黛眉一挑,不爽地說道:「廢什麼話!你是不是不想上學了?」

「上上上……全世界最漂亮美麗的小仙兒,我上!」蕭鳴連連怪叫。

對白仙兒,蕭鳴是一點兒脾氣都沒有的。

當初師傅老人家把蕭鳴跟白仙兒兩個孤兒一塊領進門的時候,白仙兒就一直表現的比蕭鳴成熟和勇敢,武學造詣也極其變 態。

所以,蕭鳴也一直被她也壓的死死的。

「好了,東西給你準備好了,你現在就走。要是等到師傅回來,你想走也走不了。」

白仙兒把一個包裹給推了過來,說道:「這裡面有你的換洗衣服,還有學費什麼的。錢可能不是很多……你省着點花。」

「知道了。」蕭鳴點了點頭,心中感覺暖暖的。

收拾行囊,走出了青雲山唯一的一座老舊的矮房之後,蕭鳴看着群山之巔,頓時心懷萬丈,因為外面的世界才是他最大的舞台。

「師姐,你也要照顧好自己。」蕭鳴扭頭,戀戀不捨地看着白仙兒。

「放心吧,我會的。」白仙兒掩嘴笑道。

聽到這話,蕭鳴便頭也不回地下山,消瘦的身影看上去有些單薄,卻很堅強。

等到他人在盤山小路上之後,一個穿着長衫的老者從圍牆外面走了出來,憤憤不平地道:「這個小王八蛋,就這麼走了……」

「師傅,你要是捨不得他,就讓我演這齣戲幹嗎?」白仙兒嘟着嘴巴說道。

「我捨不得他個屁!這貨要是天天賴在這裡白吃白喝,咱們天醫門遲早會給他給吃窮了。對了……仙兒,我讓你把那東西放進包裹裡面,你放了嗎?」老者背着手問道。

「您就放一百二十個心吧。」白仙兒嫣然一笑。

「哎……這孩子是條龍,咱們這座小廟是供不下的,是時候讓他出去闖闖了。」

老者的語氣陡然變得沉重,說道:「仙兒,你知道我為什麼一直教他救人,卻一直教你殺人嗎?」

白仙兒頓時收斂笑意,面容宛若寒霜一樣冰冷,點了點頭說道:「師傅,我知道。殺人,是我的宿命。而救人,是他的宿命!」

「很好!你準備準備,咱們一起北上。這潭水,我們把它給攪渾。失去的東西,我也要一件不落地奪回來!」老者傲然說道。

他的聲音,振聾發聵,響徹在整個院子當中。

下山走了兩個小時,蕭鳴覺得口渴,準備從包裹裡面取出水果。

只是,在他掏水果的時候,一樣東西突然滑了出來,被他眼疾手快地給接住。

這是一枚質地非常古樸的玉佩,上面雕刻着模糊的圖案。

看到這塊玉佩,蕭鳴沉吸了一口氣。

因為他聽師傅說過自己被收養的時候,脖子上就掛着一塊古樸的玉佩,這是他身世的唯一證明。

沒想到……白仙兒,竟然把這個東西也放進了包里。

蕭鳴心中湧起一片暖流,鄭重地將把這塊古玉掛在了脖子上。

剛剛掛上脖子,那塊古玉發出了一道微弱的金色光芒,轉瞬即逝。

那金光沒入了他的體內,與血脈連成一體,永遠難以分割!

對於發生的這一切,蕭鳴渾然不知,只是急於趕路。

青雲山這裡地處偏僻,所以蕭鳴必須在傍晚之前翻過一座山,這才能踏上去縣裡的末班公交車。

只是,他還沒有走出幾步遠,蕭鳴便聽到一個悽厲的喊叫響徹在整個密林里。

「蛇……蛇……我被蛇給咬了。」

蕭鳴微微一愣,朝前走了兩步,在密林的邊緣位置看到了兩男一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