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過了多久,汪夕曉聽到啪嗒一聲,門被什麼人打開了,然後一個人影走了進來。

汪夕曉拼命想要睜開眼睛看清面前的人到底是誰,不過不管怎麼努力都睜不開眼,也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眼睜睜等着那個人靠近自己……

那人坐到汪夕曉身邊,汪夕曉感覺自己的臉被抬了起來左右轉了轉,然後就是一個猥瑣的男聲:「果然是個小美人呢……美人你別擔心,我一定會很溫柔的……」

汪夕曉本能地覺得不好,果然面前人朝着自己貼了過來,在自己臉頰印上一個濕熱的吻。

TMD把你的手拿開!

給我滾開啊!

汪夕曉不斷在心中喊着,可是疲乏的身體卻無論如何都動不起來,只能任由那個噁心的傢伙對自己動手動腳。

為什麼會這樣啊,快來個人救救我……汪夕曉在心底哀嚎,她搞不清楚事情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只是心中冰涼,自己這次可能真的完了。

在這個沒有任何人知道的地方,自己被帶到了哪裡甚至自己都不知道……陶峰少現在是不是還在學校門口等着自己呢?

陶峰少……

陶峰少……

陶峰少……

那雙肥手已經摸到了汪夕曉胸前,馬上就要解開胸口的扣子了,忽然響起很大一聲聲響,好像是門被踹開的聲音!

接着趴在她身上的那個死肥豬就被拽開扔到了地上,她覺得自己被攬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溫暖且似曾相識……

汪夕曉用盡全身的力氣睜開眼睛,就看到陶峰少焦急地看着自己,那雙眼中盛滿了擔憂和愧疚,仿佛鬆了一口氣一般,汪夕曉一下子靠進了陶峰少懷裡,終於放心地昏了過去。

看着自己懷中小女人慘白的小臉,陶峰少覺得怒火在胸中涌動,隨時就要噴發出來了!

剛剛進來的時候,那個狗東西竟然趴在汪夕曉身上,用他的髒手摸着那個小女人,那可是他的人,這些人竟然也敢動手?!

如果自己剛剛沒有及時來到這裡,那麼這個傢伙現在是不是就得逞了?!

一想到汪夕曉差一點兒就被那個狗東西占了便宜,陶峰少心中就是一陣後怕。明明就發誓一定要保護好她,結果現在還是讓她遇到了這樣的事情。

陶峰少看着門口因為這裡的響動不斷湧進來的黑衣保鏢,勾起一個冷笑,來得正好!自己的怒火正好無法發泄呢!

若是平時這麼些人他根本就不放在眼裡,但是現在他懷中還抱着他的小女人,為了保護汪夕曉不受傷,無奈之下處處受制。眼看着蕭睿作為主力抵擋的實在辛苦,陶峰少後退一步把汪夕曉遞給蕭睿,都沒來得及交代一聲就又沖了上去。

蕭睿也就只好抱着汪夕曉,抵禦一下不長眼想來偷襲的人。

雖然有些不甘心,不過蕭睿也知道,自己力氣確實是消耗得差不多了,而且從小也是陶峰少打架更厲害些,這裡交給他,的確比自己硬撐着更好。

懷中的人忽然發出嚶嚀一聲,蕭睿生怕是自己剛剛動作太大讓她不舒服了,所以趕緊低頭查看,卻沒想到一下子就呆住了。

懷裡的人巴掌大的小臉,頭髮有些凌亂地散着,卻為她平添了幾分嫵媚。臉色煞白,嘴唇也有些泛白,不知為什麼卻讓人看了有些心疼,想把她抱進懷裡好好地哄一哄……

「蕭睿!」

忽然一聲大吼拉回了他的神智,他下意識地往右一避,避開了捅向心口的尖刀,卻被劃傷了右臂,他悶哼一聲,卻還是撐住了沒有鬆開抱着汪夕曉的手。

可是因為胳膊受傷,蕭睿靈活度一下子降低不少,幾次捅過來的刀子都是堪堪避過,但是那些人卻像是忽然找到了方法一樣,攻擊都衝着汪夕曉去,差點兒讓蕭睿躲閃不及。

陶峰少看着都覺得無比驚險,一個是自己兄弟,一個是自己心上人,無論哪一個出了意外,都是陶峰少所不願意看到的,他邊打邊往蕭睿那裡退去,把蕭睿和汪夕曉護在身後,正四處受制,忽然聽到門外隱約傳來一陣打鬥聲,終於是鬆了一口氣。

可算來了。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人忽然繞到他的身後,舉着刀子向着汪夕曉插了過去,眼看着蕭睿避無可避,只能眼睜睜地看着刀子插進去,陶峰少一下子撲了過去,用身體擋住了刀,但是卻再也站不住了……

汪夕曉這時堪堪醒來,看到的就是滿目的鮮紅,和倒在血魄中的陶峰少……

「峰少!!!」

汪夕曉高喊出聲,想要撲到陶峰少身邊,卻沒想到一陣頭暈,還是倒在了蕭睿懷中。

這時陶峰少的手下才沖了進來,不過幸好還來得及,趕緊把人都送進了醫院。

汪夕曉再次睜開眼睛,入目就是刺眼的白色。

不過汪夕曉卻是鬆了一口氣,這裡應該是醫院,幸好幸好,最後安全了。不過想起昏迷之前看到的陶峰少滿身是血的樣子,汪夕曉的心又被緊緊揪了起來。

立馬掙扎着就要下床,卻被一隻大手按住了肩膀。

「別攔我,我要去看看峰少怎麼樣……」汪夕曉一抬頭,面前赫然就是那張熟悉的俊臉。

陶峰少臉上掛着滿足的微笑,輕輕坐在汪夕曉身邊,聲音溫柔:「我當然沒事兒,倒是你,夕曉,你可是足足昏睡了兩天才醒過來。」

陶峰少雖然流了不少血,但畢竟送醫及時,而且加上本來身體就好,所以醒過來的也比汪夕曉少得多。

汪夕曉反而比陶峰少嚴重些。吸入有毒氣體過量,再加上受驚過度,竟然睡了整整兩天,剛剛才睜開眼睛。

汪夕曉不知道,她昏迷的這兩天裡,陶峰少可是一直在她身邊不肯離開,後來還是醫院把陶峰少的病床什麼的也挪到了汪夕曉的病房裡,讓陶峰少可以時時刻刻看着汪夕曉,這才沒讓陶大少爺因為拒絕治療出什麼意外。

見到陶峰少,汪夕曉第一反應就是去看陶峰少的傷口,動作輕柔地撩開病號服,就看到本來線條流暢的腹部裹着厚厚的繃帶。

汪夕曉顫巍巍地伸出手,想碰又不敢碰的樣子。

陶峰少笑得更加溫柔,把汪夕曉的手輕輕覆蓋在自己的傷口上:「你看,已經沒有事情了,只要不劇烈的活動就不會疼了。」

聽了陶峰少的話之後,汪夕曉的眉頭皺得更厲害了,小嘴也撅了起來,她看着陶峰少,「那你怎麼不快點兒去床上躺着好好休息啊?幹嘛一直在這裡坐着……」

汪夕曉並不知道,她現在擔憂地看着陶峰少,水汪汪的眼睛裡瀰漫上了一層霧氣,看起來下一秒就要哭出來的樣子有多麼招人。

陶峰少一時情不自禁,捧着汪夕曉的臉就吻了下去。

被忽然覆上來的溫熱嚇了一跳,第一本能就是掙扎,但是餘光撇到陶峰少身上纏繞着的繃帶,汪夕曉手終於垂了下來,靜靜地接受了這個充滿溫情的吻。

「夕曉……」

陶峰少把汪夕曉攬進懷裡,汪夕曉現在臉已經紅透了,不像是剛剛醒來的時候那樣毫無血色。陶峰少滿意地點點頭,很好,再看這個小女人那副毫無生氣的樣子他肯定要瘋掉。

汪夕曉沒說話,她現在覺得自己渾身燥熱。

真是的,陶峰少這個流氓,自己才剛醒就這麼迫不及待地耍流氓!啊啊臉上燙的厲害,這下子怎麼辦好啊……

不過到現在汪夕曉還為了那天的事情覺得心驚膽戰,突如其來的綁架,如果沒有面前這個人奮不顧身地保護她,擋在她身前的話,自己現在還在不在人世都不一定呢。

如果那天真的被那個噁心的老男人欺凌了的話,汪夕曉覺得自己說不定會自殺的。

「陶峰少,」汪夕曉忽然抬頭,認真地看着陶峰少,衝着他露出一個溫柔地笑,眼中像有淚光閃動,「真的謝謝你來救我。」

陶峰少摸摸汪夕曉的頭,面前這個小女人真是傻得令人心疼。

他把聲音放的低柔,生怕嚇到她:「我喜歡你,所以想要保護好你,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你不需要說謝……不過,如果你真的想要謝我的話,就答應我一個要求怎麼樣?」

陶峰少倒還真的想那麼做呢,不過也覺得那樣子的話太沒意思,他不想強迫夕曉和他在一起,畢竟這也是自己第一次追人,怎麼樣也要把人心甘情願地拐到手才好不是?

但是他也不會輕易放過這個機會。

「那就這樣吧,你看我受傷了也是行動不方便,你就負責照顧我到出院,怎麼樣?這個要求算不上過分吧。」

「當然不過分。」

汪夕曉有些詫異為什麼陶峰少這麼容易就放過了自己,要知道,這個要求,就算是陶峰少不提出來,汪夕曉也肯定要主動照顧陶峰少的。

不過汪夕曉很快就明白了,陶峰少提出來的這個要求可一點兒都不簡單。

照顧病號自然不難,難的是照顧這麼一個大少爺病號。

叫來醫生確定了汪夕曉的身體已經沒有任何問題之後,陶峰少躺在病床上,就開始毫無顧忌地使喚起了自己新的陪護。

「夕曉,幫我削個蘋果。」

汪夕曉從旁邊的果籃里翻出蘋果,仔細地削好又體貼地切成小塊,之後遞給陶峰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