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雨馨臉漲得通紅,卻又不知道說什麼好,情急之下高高抬起右手,剛揮下去就被一隻白皙的手抓住。

汪夕曉本來躲閃不及,差點兒受辱,現在見有人攔住了蘇雨馨,感激地看向一邊,發現抓住蘇雨馨的正是這次也來參加演出的鋼琴老師蘇妮妮。

「謝謝。」

汪夕曉勾起一個微笑,這個蘇妮妮一直對自己很有好感的樣子,今天雖然被她看到了這麼尷尬的一幕,不過想想她應該也不是會出去亂說的人,心下也就釋然了。

只是蘇雨馨見到蘇妮妮卻是臉色大變,她匆忙扯回自己的手,一句話都沒再說轉身就急忙離開,背影甚至顯出幾絲驚慌。

「這是怎麼了?」

汪夕曉根本不明白剛剛這是發生了什麼,蘇雨馨應該也不會因為有人看着就慌了啊。

一旁的蘇妮妮沒有說話,但是看到蘇雨馨的時候眼中閃過一抹厭惡,看到她奪門而出,淡淡地瞥了一眼,也沒有說什麼。

呵,原來是那個賤人。汪夕曉不知道的是,蘇雨馨確實是不怕什麼別人,但是偏偏這個人就是蘇妮妮,所以蘇雨馨一下子就慌了神。

蘇雨馨是蘇妮妮父親的私生女,她的母親心甘情願給蘇父做了小三,所以蘇雨馨見到蘇家正牌的大小姐蘇妮妮自然是要慌得,她可害怕蘇妮妮現在戳穿了她的身份呢,那她以後在汪夕曉面前可就一輩子抬不起頭來了。

想不明白,汪夕曉也不在乎,反正倒胃口的人走了就好。她請蘇妮妮坐下來,抿唇微笑,「蘇老師,今天的事情真是多謝你了,不過也讓你看笑話了,都是我識人不清……」

說到這裡,汪夕曉多少有些失神,是啊,自己真是識人不清,閨蜜是這個樣子,前男友也是那個樣子……

蘇妮妮輕笑:「剛剛就當做我什麼都沒有看到,你也不用放在心上啦。我一直覺得你人不錯的,我們交個朋友吧?我也是剛剛到這裡工作,都不認識什麼人……」

說到這裡,蘇妮妮小嘴一癟,看起來委屈極了。

汪夕曉覺得這個蘇妮妮真是有幾分可愛,性情也真,也就點了點頭:「好啊蘇老師,你願意跟我做朋友我可是求之不得呢。」

「那你就別叫我蘇老師了,叫我妮妮吧。」

「好,你叫我夕曉就好了。」汪夕曉微笑,心情倒是好了不少。

本姑娘朋友有的是,蘇雨馨算個什麼東西,就當是一時瞎了眼,以後可要擦亮眼睛,再也不和那種女人有什麼交集了!

兩個人倒是相談甚歡,交談中汪夕曉越來越覺得蘇妮妮性格不錯,就是有些霸道,看起來家境估計不錯,所以有些大小姐脾氣。

「楚陽,你來幹什麼?」

汪夕曉現在半點兒都不想見到這個讓自己蒙受了無數屈辱的男人,她轉過身去不看楚陽,冷冷地說道。

楚陽聲音懇切,帶着一絲憔悴:「夕曉,我真的知道自己錯了,你能不能再給我一個機會,聽我解釋幾句?」

汪夕曉心中一動,楚陽聽上去過得也很不好……剛剛見到他的時候,雖然只是瞥了一眼,汪夕曉也注意到了,楚陽臉上的胡茬都沒刮,眼睛下面碩大的黑眼圈……他不是最注意自己形象的嗎,怎麼會放任自己變成這樣?

嘆了口氣,汪夕曉意識到自己竟然還會為了他心痛,轉過身去看着楚陽。

「算了,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有什麼想說的,就快說吧。」

就當是自己上輩子欠他的,聽他說完這次的話,之後兩個人橋歸橋路歸路。

卻沒想到楚陽忽然單膝跪下,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精緻的絲絨盒子,舉到汪夕曉面前。

汪夕曉鼻子一酸,就算不看她也猜到了盒子裡是什麼東西,要是沒有楚陽和蘇雨馨這次鬧出的荒唐事,他們兩個人都已經計劃結婚了……

可是現在這個樣子又有什麼意義?

「楚陽,你這是什麼意思?你不會以為到了現在我還會答應嫁給你吧。」

強迫自己板起臉來,汪夕曉在心中不斷告訴自己,面前這個男人已經不是之前兩個人戀愛時候那個溫柔的男友了,他懷裡也抱過另一個女人……

楚陽看着汪夕曉,眼裡是脈脈深情:「夕曉,我知道我不該和蘇雨馨做對不起你的事,但是那天我是真的喝醉了,什麼事情都不知道了……我這麼說並不是為自己推脫,只是想說,我保證,這樣的事情以後再也不會有了。」

如果楚陽是為了自己辯解開脫,汪夕曉可能還會看不起他,也不會理他,但是聽到楚陽這麼說,汪夕曉倒是覺得他說的也有道理。

畢竟是酒後亂性……喝醉了就人事不省,自己不也體驗過了嗎?那麼,可不可以原諒他一回呢?

楚陽看着汪夕曉沒說話,但交往了這麼多年,楚陽很清楚汪夕曉已經沒有那麼生氣了,他眼睛微微一亮,接着說道。

「夕曉,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也擺在這裡,而且我是什麼樣的人你也清楚對不對?那次的事情真的只是意外,我發誓,我楚陽以後要是做了任何對不起汪夕曉的事,就讓我天打五雷轟!」

聽到楚陽這麼說了,說不感動也是騙人的。整整四年的感情確實不是說放下就放得下的,汪夕曉看着楚陽,剛要說什麼,忽然手機叮鈴一聲。

汪夕曉從包里掏出手機,打開一看,竟然是蘇雨馨發來的彩信。

心中有股不好的預感,雖然理智告訴她不能看,但汪夕曉還是顫抖着雙手打開了彩信,看了一眼,她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手機被她緊緊攥在手裡,她看着楚陽,眼中已經沒有了剛剛的溫情,重新結上了一層寒冰。

「楚陽,不管你說什麼,我都沒有辦法再原諒你了。」

汪夕曉的聲音冷的都能掉出冰碴來,楚陽不知道為什麼剛過了幾分鐘汪夕曉的態度就來了個天翻地覆,他焦急地說道,「夕曉,為什麼啊,你剛剛不是……怎麼忽然又生氣了?」

嘆了口氣,汪夕曉說道:「楚陽,我直白地告訴你,我只要一想到你和蘇雨馨那點兒事兒我就覺得你噁心的要命!我們兩個人這輩子絕沒有什麼可能性了,你走吧,以後我再也不想見到你!」

汪夕曉攥緊手中的手機,剛剛她確實是心軟了,但是蘇雨馨那個賤人竟然發來了她和楚陽的床照,看着兩個人赤身裸 體地糾纏在一起,她就覺得面前這個男人簡直噁心透了!

不管蘇雨馨發來這張照片本來的目的是什麼,現在應該也達到了!她汪夕曉,以後絕對不會再對楚陽有任何心軟!

楚陽一下子站了起來,把戒指塞到汪夕曉手裡,汪夕曉不要,和他推拒起來,卻不小心把盒子摔到了地上。楚陽彎下腰去撿盒子,汪夕曉低下頭,聲音悶悶地說道:「楚陽,接受現實吧,我們不可能了。」

楚陽慢慢直起身,忽然狠狠把手中的戒指盒子往地上一摔,面目猙獰地看着汪夕曉,雙手緊緊扣住她的肩膀:「汪夕曉,我都已經這樣了你還要怎麼樣!」

汪夕曉狠狠掙了幾下沒掙開,她大聲叫道:「楚陽你放開我!你還想怎麼樣!我跟你說的還不夠清楚嗎?我告訴你,就憑你這個樣子,我也不會再和你在一起!」

楚陽獰笑道:「汪夕曉,你別以為你是什麼好東西,我都不計較你和陶峰少那傢伙有一腿這件事了,還願意來跟你求婚,你竟然還跟我擺上譜了!你看見我覺得噁心?你和陶峰少上 床的時候惡不噁心?」

汪夕曉瞪大眼睛看着楚陽,楚陽這幾句話就是狠狠往她心裡戳刀子!交往了四年,自己在他心裡就是這樣的人嗎?他今天來,原來是抱着這樣的心思來求婚的嗎?

「是,楚陽我告訴你,我就是覺得陶峰少比你好!他比你有錢,也比你專一!人家可不會在外面拈花惹草回來噁心我!」汪夕曉告訴自己絕對不能哭出來,這男人這麼羞辱自己,自己絕不能示弱。

楚陽臉色發黑,狠狠吻上了汪夕曉的唇,還邊用牙啃咬着她,死死按住她不讓她掙扎。

汪夕曉掙扎了半天都沒有掙開,沒辦法之下,抬起腳對着身前男人的下 身就是一腳,楚陽激痛之下,手一松,汪夕曉直接從楚陽的鉗制中鑽了出來,跑到門邊拉開門就要往外沖,卻沒想到直接撞進了一個強壯的懷抱。

陶峰少知道今天汪夕曉去楚氏演出,算着時間差不多了,就要去接她,順帶還能在楚陽那個人渣面前秀個恩愛什麼的,結果沒想到,剛到休息室門口,還沒來得及開門,那個小女人就張皇失措地撞進了自己懷裡。

陶峰少本能覺得不對,抬起汪夕曉的臉,就看到她嘴唇上帶着咬痕和血絲,眼圈紅紅的,眼看着下一秒眼淚就要落下來了一般。

一看就知道這肯定是被欺負了!

陶峰少心中湧起一股磅礴的怒火,他往房間裡面一看,正好對上楚陽看着這邊陰毒的目光,陶峰少把汪夕曉攔腰抱起,讓她把腦袋埋進自己懷裡,兩步走進屋內,一腳把楚陽踹倒在地,然後踩上楚陽的胸口。

「我上次告訴過你了吧,汪夕曉是我的女人,你要是在敢碰她一下,我是絕對不會放過你的……」陶峰少眼神幽深,看着楚陽的眼神就像看着一個死人。

汪夕曉感覺陶峰少周身就像散發着冷氣一樣,她渾身瑟瑟發抖,扯扯陶峰少的胳膊:「峰少,不要管他了,我們走吧……我不想呆在這裡了……」

汪夕曉的聲音中帶着哭音,陶峰少本來還想繼續教育教育楚陽的,但是一下子心中就被對汪夕曉的心疼填滿,當下也顧不得楚陽了,輕柔地抱着汪夕曉往外走去。

一直把汪夕曉抱到了自己車上放好,陶峰少從另一邊上車,臉色黑沉,忽然把頭湊了過來,汪夕曉本能地偏頭躲開,卻看到陶峰少低着頭給她繫上了安全帶。

汪夕曉心中尷尬,輕輕開口:「峰少,今天謝謝你了……」

陶峰少沒說話,只是輕輕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