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殘破的屋門被來人一腳踢開。

丫鬟小凌看到來人,一臉驚恐地喊道:「二小姐!二小姐我求您了......」隨即被來人的貼身丫鬟秋菱捂住了嘴。

來人便是慕容府二小姐慕容瑤,她此刻猶如來自地獄的黑白無常,手裡拿着一根特製九節鞭。

與一般九節鞭不同,慕容瑤手裡拿着的九節鞭上有密密麻麻的倒刺,在清冷的月光下,尖尖的倒刺看起來陰森森的。

「刷——」

慕容瑤揚起手中的九節鞭,十五歲少女的臉上帶着狠勁,一雙丹鳳眼透着嫉恨,瞄準躺在掉漆的木床上的人,使出五成力鞭打下去。

床上的人「倏」地睜開眼睛,九節鞭上的倒刺一下子刺入肉里,刺痛傳入神經,令人不自覺地痙攣。

九節鞭隨着慕容瑤的拉扯,被鞭打的人背上的皮肉便綻開來,鮮紅的血跡很快就染上白色的褻衣。

而床上的人為了防止自己喊出聲,咬住枕頭,抱緊自己不斷地往單薄的被子裡縮。

慕容瑤被她舉動惹怒了,一甩九節鞭,桌上的水壺應聲落地,碎成了一地,慕容瑤卻視若罔聞,上前把床上的人拽到地上。

「你還敢躲?」慕容瑤看着地上的人被鞭打的地方噙出紅色的鮮血,頓時紅了眼,胡亂地揮着鞭子:「我讓你躲!我讓你躲!」

慕容瑤居高臨下地看着地上的人如老鼠般四處逃竄,心情大好,下手更是狠了幾分。

「你以為你真的是燕王妃嗎?你以為皇上賜婚你就會順利嫁給燕王嗎?」

慕容瑤想起燕王那冷峻的臉龐,看向自己時清冷的眼神,再想到他會用這種眼神看地上那個醜八怪,一時之間控制不住自己,發了瘋地鞭打地上的人。

「啪嗒——」慕容瑤手中的九節鞭終於斷了,破爛的屋子才恢復了安靜。

被捂住嘴的小凌早已淚流滿面,無力掙扎了。

而躺在地上的人縮成一團,不斷抽搐,衣服早已被鮮血染紅了。卻始終不敢出聲,死死地咬住嘴唇。

「哼!你以為我會讓你如願以償,風風光光地嫁給燕王?做你的春秋大夢!」慕容瑤居高臨下,甩掉手上只剩下的一截九節鞭。

屋內油燈火焰微弱閃爍,此刻臉上濺到血跡的慕容瑤表情扭曲,猶如從地府來索命的惡鬼。

即使是貼身丫鬟秋菱,也被她此刻的兇惡的模樣嚇得寒毛豎起。

而就在此時,慕容瑤瞪了秋菱一眼,秋菱愣了一會兒反應過來,拽着還在做垂死掙扎的小凌出去了。

慕容瑤看秋菱離去,才回頭看着地上猶如螻蟻般的人,冷笑着蹲下身,發覺地上那人死死地拽着一抹紅。

慕容瑤冷哼一聲,用力從她那血肉模糊的手上搶過來,發現是一塊帕子,上面繡的竟然是一副鴛鴦戲水圖!

而剛剛一直沒吭聲的人,因為一直護着的手帕被搶走,下意識地掙扎着要搶回來。

慕容瑤見狀氣得差點咬碎一口銀牙,「呸」了一聲,胡亂地撕爛了這塊手帕。

隨即抬腳就往地上的人的腹部踢去,一邊踢還不忘咒罵:

「賤人!你也不照照鏡子,還想跟燕王鴛鴦戲水?簡直就是厚顏無恥,不要臉!」

「你以為你真的是這慕容府的嫡小姐?你不過是商賈之女的賤種!是個沒用的廢物!」

「如果不是你,今天被賜婚的就是我!我才是這慕容府的嫡小姐!我才是燕王妃!」

怒髮衝冠的慕容瑤早已失去理智,口不擇言,不斷地踢着地上蜷縮的人,直到腳酸了才停下來。

躺在地上的人早已沒有了動靜,全身衣不蔽體,血肉模糊,沒有一寸肌膚是完整的,看起來猶如一具被餓狼撕咬過的屍體。

「想一死了之嗎?求我啊!哈哈哈!想死可沒那麼容易!我會讓你生不如死的!來人!」

慕容瑤又不解恨地往地上的人踩了一腳,然後一甩水袖,秋菱就帶着喝得爛醉的陳順進了屋。

「陳表哥,記住!這可是慕容府的嫡小姐,攀上了她,你就是慕容府的嫡女婿,榮華富貴,升官晉爵,都不在話下!」

慕容瑤笑得陰險,對着醉的不省人事的男人說道,順手便把他推進破爛的屋子裡。

「好好守着,出了岔子我唯你是問!」慕容瑤對着秋菱說道,然後毅然離開了這鳥不拉屎的地方。

破舊的屋子傳來淡淡的催情香,秋菱用濕手帕捂住了口鼻,靜聽屋子的動靜。

「嘿嘿!美人兒!大爺我來了!」

秋菱聽到這差點吐了出來,就她那醜陋的模樣,還美人?果然這催情香要人命!

「救命啊!救命啊......」

秋菱守在門口,聽到少女微弱的呼叫聲,心想,大小姐這次死定了!二小姐這一計可真高,要怪只怪這大小姐上輩子投錯了胎!

「砰——」

是重物碰撞的聲音,屋裡一時恢復了寧靜。

守在屋子外面的秋菱全身警惕,豎起耳朵,貼在門口。

「嘿嘿,性子竟然這麼剛烈,我喜歡!」

然後便聽到陳順的淫笑,秋菱打了個冷戰,陳順對着那張癩蛤蟆臉還下得了手,當真是飢不擇食。

「啊——」

突然,一聲殺豬般的尖叫突破屋頂,直衝天際,慕容府內院也有了些動靜。

秋菱急得跺腳推門而進,然後被眼前的情形所震驚:

陳順捂住命根子在地上打滾,口中還不停地喊着「我的寶貝兒,我的寶貝兒……」。

而那少女低着頭,凌亂的頭髮遮住了她的神情,看不清她此時的情緒。

「表少爺!您這是怎麼了?」

秋菱顧不了那麼多了,看着在地上鬼哭狼嚎的陳順,怕他提前把老爺夫人招來了,壞了二小姐的好事,想要上前扶住陳順。

誰知剛走出一步,膝蓋一酸就跪了下去!

抬頭正好對上屋裡一直沒出聲的少女的雙眼,深綠色的雙眸散發出寒冷的光芒,令秋菱全身不寒而慄。

「大.....大小姐?」秋菱看着眼前面容醜陋的少女,猶豫地喊了一聲。

大小姐?什麼大小姐?少女似乎遲疑了一下,然後腦海里的記憶一下子涌了上來。

原來她沒死!而是穿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