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飯不會有毒吧。」有葷有素,這飯看起來對現在落魄的她們倒是挺有誘惑力的,但是……季溫顏不放心的問陸黎川。

「放心吃吧,鄔賈的目的不在此,並且他要殺我們也不會用這種方法的。」陸黎川倒是搖了搖頭,一副很了解那個男人的樣子。

「哦,好吧。」既然陸黎川這樣說那就是真的不會有問題,季溫顏也不客氣,畢竟她的肚子裡還有個孩子呢,就算她不吃孩子也不能不吃啊。

吃完飯過後,陸黎川便開始起身查看整間房子的情況,房子很破舊,看起來以前是一間工廠,現在機械都老化生鏽了,窗戶很小且被封了起來,所有可能被用的上做工具的東西都被拿走了,完全沒有逃出去的機會。

陸黎川煩躁的抓了抓頭,又坐回了角落,季溫顏靠着牆眯着眼看起來已經睡着了,陸黎川輕嘆了口氣,把身上的外套脫下來蓋在了她身上,又讓她靠在了自己的身上。

「陸先生,你為什麼會被這群人追殺,你的未婚妻又為什麼會被他們抓去呢?你能和我說說嗎?」季溫顏突然開口,仍舊閉着眼睛,不知是剛被吵醒還是一直沒睡着。

陸黎川嚇了一跳轉身看向她,應該是若婷已經跟她說過自己的事吧,他盯着她安靜美好的「睡顏」,許久都沒有說話,久到她以為他不會再開口,也不可能告訴她原因時,他醇厚如大提琴的嗓音如春風挾着暖意緩緩灌入了她的耳中。

「是因為一個女人……」

「那時候我在劍橋大學念書,鄔賈的父母在他很小的時候便死了,他和妹妹相依為命,鄔賈很努力才得到出國留學的機會,他和我同專業有共同愛好,總之我們兩個很自然就成了無話不說的好兄弟,安雅是我後來的未婚妻,她也是那時候出現的。

我那時候已經和安雅在一起了,我們在劍橋上了一年學,鄔賈的妹妹鄔樂也成功拿到了來劍橋留學的機會,她來了之後我們的三人幫就成了四人幫,我們經常一起出去玩,關係都很好。

我也不知道鄔樂是什麼時候喜歡上我的,但我發現的時候我們都已經畢業了,她也已經陷得很深,之後因為我明顯的厭惡與拒絕她變得很瘋狂,總是做一些傷害安雅的舉動,或者求着他哥哥幫她約我,我很反感。

直到我向安雅求婚那天,鄔樂像瘋了一樣,爬上劍橋教室大樓我們時常去的那個天台,她威脅我說如果我不和她在一起,她就從樓上跳下去,她就自殺。」

說到這裡,陸黎川頓了頓,他的眼裡似有霧,有季溫顏看不透的遠山和江海,他閉了閉眼,似乎有些不想再提起那段回憶,這個樣子的陸黎川是季溫顏從未看過的。

但收拾好情緒,陸黎川又重新開口。

「她說她要自殺,我不信,因為我覺得這只是小女生的一些小把戲,女孩子想要什麼的時候不是都喜歡一哭二鬧三上吊的嗎,我就沒有理她,反而當着她的面向安雅求婚,並和她接吻,我以為這樣的方式能讓鄔樂看清楚,能讓她放棄。

直到……直到鄔樂絕望的從樓上跳下來,身體接觸地面發出的巨大的聲響,讓我頓覺五雷轟頂,我和安雅都楞在了那裡,直到一抹身影飛快的從圍觀的人群中沖了進來,鄔賈當時正準備開一家公司,他剛從外面辦事回來,結果一回來迎接的就是她妹妹冰冷的屍體。

他和妹妹感情很好……所以他氣暈了過去,醒來後他在醫院消沉了幾天,我每次去看他都會被他趕出來,後來我再去看他的時候,他已經出院了,連帶着他的住處,他忙了一半還沒有上市的公司,他妹妹的骨灰一起消失,消失的無隱無蹤,我怎樣都找不到他。

直到一個星期後,我接到了他的短信息,他說陸黎川,是你害死了我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是你害死了鄔樂,我不會原諒你的,陸黎川你最好小心點,我不會放過你的,我會讓你付出代價的。

最好的朋友突然和自己反目成仇,我也開始墮落,總覺得會在夜半夢回時聽見鄔樂說你不和我在一起我就自殺,聽見鄔賈說我會讓你付出代價的,我變得很消沉,是安雅,她把我從灰暗的生活里拽了出來,她讓我振作起來。

振作起來後我後來自己開了一家公司,公司發展不錯,我和安雅訂了婚,卻不想在訂婚後不久,公司突然遭到一個橫空出世的強勁的對手打壓,同時安雅被綁架,不管怎樣我都得不到她的一點消息。

我知道一定是鄔賈回來了,可是他現在已經和黑 社會有了關係,連我也鬥不過他,我只能不停的找安雅,但凡有她一點消息我都會追去找她。

此次回國也是因為有了安雅的消息……對不起,倒是連累了你。」陸黎川還是第一次與別人提起他過往的事,就連若婷也只知一二,他說完後似是累極,靠着牆閉目養神了。

季溫顏睜開眼看向身旁的男人,沒想到他居然經歷過那麼多事,沒想到他竟有着那樣的過往,季溫顏眨了眨眼,垂下眼眸道,「沒有,你不必道歉,對不起啊,我不知道你經歷過這些。」

「……」陸黎川沒有說話,似已睡着,季溫顏側頭看向他安靜的睡顏,這樣看上去他就像孩子一樣脆弱,季溫顏的心隱隱抽痛了下。

季溫顏從來沒有過情感經歷,但是她也知道現在面對這個男人的感覺是她從來沒有過的,她不知道這是什麼,但是她知道自己對他的感覺是不一樣的,是和顧北辰結婚這麼多年從來沒有過的。

她淡淡的舒展了一下笑顏,輕輕靠在他的身上也睡着了。

……

之後的幾天她們都被鎖在這裡,期間一直有人來送飯,但是鄔賈后來只出現過一次。

陸黎川觀察了一下,每次來送飯的人都不一樣,其中之前和鄔賈一起去抓他們的人也來過一次之後就沒有再出現了,和鄔賈是差不多時間之後就沒來的。

倒是有一個男人經常來,看起來比別的人都要彪悍,並且似乎是新來的,每次進來都不上鎖,有一種老子在就不信你還能逃出去的優越感,總是把飯送進來,出去後再上鎖。

趁着送飯的時候,陸黎川也偷偷透過被打開的門觀察過工廠周圍環境,周圍雜草叢生,看起來應該是荒野,周圍沒有建築,並且離工廠附近還有一座山,若是逃出去倒是好藏身。

陸黎川猜鄔賈應該是帶着別的人出去出別的任務去了,而這個送飯的男人是新來的,看着身材彪悍,或許內里並不如外表看起來厲害,否則也不會得不到鄔賈的重用,反而被丟在這裡送飯。

或許從這個人入手會有逃出去的辦法,陸黎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