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虞美人遠嫁平西伯候的喜事之後,這靖王府倒是較之前安靜了許多。唯獨我的身子一直沒有好轉,足足養了有月余,靖王爺在半月前因京城有事已然起身離去了,偌大的宅邸里只有我和一班奴才下人。靖王爺起身前曾囑咐管事的請來最好的郎中為我瞧病,又吩咐廚娘們買了許多溫補的藥材做成藥膳給我食,因此身子一日勝過一日地好了起來。

清遠收到我的信箋後仍舊沒有半分聲響,仿佛人間蒸發了一般,我現在不比從前在司樂塾,既然已不再是風塵中人那麼便不能再隨意見外姓男子了。何況我三番兩次的命人捎信給他,他都沒有回覆,想必是有苦衷的,若我再繼續糾纏只怕讓他煩惱了,雖然心裡焦慮,但到底是忍耐住了。

掐指算算紫荊現下的身孕怕是有七個月了,左右無事,便叫幻月去安排馬車去侯府走走。如今不同往日,登侯府的門屬於貴人臨賤地,量他們也不敢為難。

碧色錦簾里是我與莫影幻月主僕三人,馬車不時的顛簸着,幻月在外極其的潑辣,時常訓斥車夫不當心。幻月很和我心,做為婢女她夠勤快,也夠機靈,當然也更好駕馭。迎着四月的飛絮,初春泥土的芬芳,馬車到了侯府,掀開錦簾我仔細一瞧這裡正是侯府的正門,兩個鎮宅石獅,一副黑底的牌匾上燙金的兩個大字「侯府」。

我對幻月招招手道:「幻月,你去讓看門的家奴通傳,便只報靖王府的名號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