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又提夏淺這個賤人了?老子為了讓她幫我拿到顧氏公司的投資,哄她都快哄地吐了,現在聽到她的名字就噁心!你要是再提她的名字,看我怎麼收拾你!」葉軒光着的脊背對着夏淺,對身下的女人發出了淫邪的笑聲。

「我,我說的是……」女人已經緊張地話都說利索了,只能任憑葉軒抱着她,繼續橫衝直撞,「我說的是,夏淺現在……,就在門口!」

「開什麼玩笑?」葉軒嗤笑了一聲,額頭上的汗珠抵在了女人的肩膀上,「要是那賤人真的站在門口的話,正好讓她看看,順便學習學習『知識』!以後好伺候人!」

「……」夏淺再也承受不住,當即蹲下 身乾嘔起來:她從來都沒見過這麼噁心的畫面!一直以來崇拜又喜歡的男朋友,怎麼會是這麼噁心的人?怎麼會?!

聽到乾嘔聲,葉軒這才停止了動作,他張張嘴,猛地轉過了頭。

夏淺!真的是夏淺?怎麼可能是夏淺?

剛才還鬥志昂揚的葉軒,馬上變成了霜打的茄子,他慌亂推開身下的女人,扯起被單裹在了身上:「誤會,誤會,淺淺,這一切都是誤會!都怪這不要臉的女人勾 引我的!」

被葉軒推開的女人一個不穩,栽倒了床下,她哆哆嗦嗦地站起身,唯一裹身的被單還被葉軒拿走了,便只好拿起枕頭,勉強擋住了重要的部位。

大顆大顆的眼淚滴在地上,夏淺還在不停地乾嘔,她伸手擦擦朦朧的淚眼,一言不發地站起身。

葉軒和女人同時一頓,等待着夏淺的暴怒。

可是夏淺並沒有說話,只是呆呆地轉過身,踏出了臥室的門:事到如今,已經沒有什麼好說的了,也沒什麼好做的了。

「淺淺!」眼看看夏淺要走,葉軒連忙撲了過去,他抱住夏淺的腿,着急地喊道,「淺淺,這些都是誤會,都是誤會啊!」

「對對對,是誤會!」一旁的女人也連忙附和。

當然,他們這麼說並不是想真的乞求夏淺的原諒,他們只是害怕,夏淺一怒之下撤了顧氏公司的投資,那樣他們想要的東西也沒有了。

「葉軒,你真噁心。」夏淺垂眸看向葉軒,聲音有着掩飾不住的哽咽。

「淺淺,你打我,罵我都可以,可是你千萬不要……」

「千萬不要撤銷了顧氏公司對你的投資麼?」夏淺冷冷地說道。

葉軒愣了一秒鐘,突然抱住夏淺的腿嚎啕大哭:「淺淺,我錯了,我真的錯了,都是這個女人勾 引我,我是無辜的!」

「夠了!」夏淺打斷葉軒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解釋,硬生生地咽下了眼淚,「你以為你這麼求我,我就會拿錢讓你買別墅養女人嗎?葉軒,你做夢去吧!」

葉軒的哭聲戛然而止,他抬頭看着夏淺心意已決的樣子,終於忍不住撕破臉皮。

「夏淺!你還真以為你還是以前那個夏氏公司的大小姐嗎?我現在給你道歉,是可憐你,憐憫你,你別給臉不要臉!」葉軒猛地站起身,露出了醜陋的面孔。

夏淺怔怔地看着葉軒,好像突然不認識了他似的。

自己以前全心全意喜歡的男人,真的,這麼噁心嗎?

「看什麼看?」葉軒指着夏淺的鼻子,繼續唾沫橫飛地咒罵,「既然你不幫我,我也懶得裝下去!你給老子滾出去!老子再也不想看到你!給臉不要臉的賤人!」

夏淺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葉軒的公寓的,她站在大街上,茫然地看着四周,不知道自己該何去何從。

此時,天空突然下起了瓢潑大雨,夏淺抬起腳,踉踉蹌蹌地向前走去,那瘦弱的身影看上去,就像一片伶仃的葉子……

伸手推開門,渾身濕透的夏淺靠在了正廳的牆上。

身上的雨水順着夏淺的裙角,一滴又一滴地落在腳下的高級地毯上。

夏淺閉上眼睛,胸口一陣悶痛,如麻的腦海中,全都是葉軒和那個女人糾纏在一起的場景。

「哎呀!那是我朋友從澳大利亞帶來的進口羊毛地毯呢!」一聲盛氣凌人的聲音,從正廳的樓梯口處傳來。

夏淺的繼妹夏瑤,一邊高聲叫喊,一邊興師問罪地向夏淺走來,她穿着一身酒紅色的暴露睡袍,和那甜美可人的外表顯得格格不入。

夏淺瞥見夏瑤過來,下意識地側過臉,伸手擦了擦臉上的雨水。

自從繼母代替父親坐上了夏氏公司董事長的位置,這個繼妹立刻從乖巧可人的小女孩兒,變成了囂張的小太妹,處處都要和自己對着幹。

而繼母,也不再是賢妻良母的樣子,她不僅徹夜不回家,也從來沒有去醫院看過一眼自己的父親。

可是,自己什麼都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