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不嫁人的事情由不得你!」李如芬轉過身子,從茶几下面拿出一個包裝袋,「上樓,把衣服換上,然後跟我去見於總!」

張尹欣冷漠的看着李如芬,沒有伸手接。

「你最好聽我的話,不然我就到你學校大鬧一場,你說你還有沒有優秀學生保送重點大學的資格?」李如芬得意的笑着。

張尹欣緊握拳頭,指甲插入手心,她都毫無知覺。

她必須考上重點大學,才能擺脫她的控制,只有一個月了,這麼多年她都咬着牙忍過來了,不能功虧一簣!

再次抬眸,純淨的眸子裡不再有怒火,淡漠又乖順的接過她手中的袋子:「好。」

回到房間,張尹欣洗了個澡,才感覺自己又活過來了。

李如芬給她的包裝袋裡是一件火紅色的V領緊身短裙,布料少的可憐,胸前的乳白若隱若現,下 身的裙擺只要稍稍一用力就可以走光。

張尹欣再次被氣笑了,李如芬是有多飢 渴?就這麼迫不及待的把她推銷出去嗎?

就差在身上貼個標籤,說自己是出來賣的。

穿成這樣,今晚恐怕不止是相親這麼簡單。

「於總可是林氏集團的部門總管,你一會兒嘴巴放甜點!」李如芬像個不停歇的麻雀從上車開始就在她耳邊嘰嘰喳喳的。

張尹欣繼續閉目,無動於衷。

「以後你可是穿金戴銀,過不完的好日子!也不知道你是走了什麼狗屎運,」

張尹欣睜眼斜睨着她:「要不然,我把這個好事情留給妹妹?」

李如芬一噎,臉色有些難看,沒有再說話。

張尹欣嘴角划過一個譏諷的弧度。

她女兒喜歡林智浩,她會想辦法讓她女兒嫁入林家豪門,是絕對不會讓她跳火坑的。

包廂門口,李如芬扯了扯她的手臂:「開心點,別一副死了爹媽的樣子!」

張尹欣直接甩開她的手,推門而入。

被人賣了,還要開心點給她數錢?做夢!

一進門,李如芬就對着一個禿頭的老男人熱絡的說:「於總,讓您久等了!尹欣知道了今天要來見您,高興的在家裡打扮,所以耽擱了時間,希望於總不要怪罪!」

張尹欣在身後聽的嘴角直抽抽,她是瞎嗎?哪隻眼睛看見她開心了?

「不介意,不介意!快點來坐啊!」於總見到張尹欣的眼睛立馬就直了,上下打量着她。

張尹欣身着紅色貼身短裙,一雙修長白皙的雙腿顯露無疑,胸前若隱若現,恨不得把眼珠子粘在她身上。

張尹欣皺眉,想繞開,李如芬卻突然上前迫使她坐在老男人的旁邊,同時在她腰間掐了一把,泛着淚光眸子飛快閃過一絲戾氣。

「這孩子,還害羞了!」李如芬笑着坐到她旁邊,好鉗制她。

張尹欣覺得李如芬不去做媽媽桑真是可惜了。

李如芬牽着她的手,上演母子情深的戲碼,而色老頭一直猛盯着她的胸口和屁股,張尹欣只覺得一陣噁心。

「於總,你們慢慢聊,我去上洗手間!」李如芬起身離開,離開時還不忘特地關上了門。

張尹欣看着她的背影,冷笑一聲,恐怕上了洗手間就不回來了吧!

把她一個丟在這裡和一個老色狼周旋,用意再明顯不過了。

她不動聲色的往旁邊挪了挪,結果那色老頭立馬見縫插針,又貼了上來,摸着她的手笑眯眯的說:「尹欣啊,我們的事,想必你媽都已經跟你說了吧,你放心,以後我一定會好好對你的!」

張尹欣看着色老頭油膩膩的模樣,噁心想吐,猛的站起來,後退一步:「於總,請自重!還有,這是我媽的決定,我並不知情,我現在可以清楚的告訴你,我是絕對不會嫁給你的!」

於總剛剛還笑眯眯的臉色倏的冷凝下來:「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你媽已經收了我的錢了!」

張尹欣渾身被氣的發抖!

那個女人,居然已經收了錢了!

這算什麼?賣女兒嗎?

抬眸,冷冷的看着色老頭:「既然是她收了你的錢,那你就讓她嫁給你!我,你想都別想,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你……」色老頭起身撲了過來,「老子今天在這裡強了你,看你還怎麼囂張!」

別看老頭一副外強中乾、縱慾過度的模樣,但是力氣卻大的驚人。

張尹欣被老頭鉗制,放倒在桌上,以一個極其侮辱性的姿勢把她壓在身下,背撞到桌上,頓時疼的眼淚汪汪。

張尹欣的瞳孔閃過一絲害怕,泛着水光的雙眸瘋狂滋長着仇恨,強烈的悲憤和羞辱變成一滴清淚划過眼角。

不!

張尹欣拼命反抗,突然手碰到了桌子上的紅酒,想也沒想,迅速抓起紅酒用力往色老頭頭上砸去。

「砰!」

紅酒碎裂的聲音伴隨着男人的慘叫。

張尹欣怔怔的看着男人滑落在地,緊緊抓住手中的酒瓶,仿佛是她的救命稻草。

張尹欣突然被抽空了力氣,跌坐在地上,雙眸死死的鎖着那個昏死的男人。

他不會死了吧?

顫抖的伸出手指摸了摸他的鼻息,緊緊提起的那顆心頓時放下了。

他還沒死。

她顫抖的縮成一團,過了一會兒,慢慢從地上站起來,跌跌撞撞的逃出這個包廂。

剛出門便看見了李如芬那個女人正從對面走來。

張尹欣心裡一驚。

轉頭看着隔壁的包廂,一把推門而入。

屋內兩個對立而坐的男人似乎在交談什麼,被她打斷,齊齊的向她看過來。

張尹欣驚訝的睜大眼睛:「怎麼是你?」

上午才剛剛擺脫並說再也不見的男人,不過短短几個小時,又再次遇上了。

是巧合還是……

張尹欣瞪着他脫口而出:「你跟蹤我?」

一想到男人的瘋狂,她就覺得可怕。

她這算是逃了虎口,又入狼窩嗎?

林靳走到她面前,嘴角勾起饒有興味的笑容,矜貴迷人:「這句話該我說吧,你是不是因為早上拒絕我的事後悔了,所以才跟蹤我?」

眸中泛着一絲疑惑,他確實是來這裡跟蹤人的,是公司里一個參與陷害他的高層人物,她怎麼會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