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真是很敬業啊,但是你怎麼就這麼不放心我們的醫院麼?你以為全世界只有你會動手術麼?」

說到這裡林瀾天閉上眼睛,有些慚愧。

「我的外科手術技巧確實不太行,可能還真的比不過你們醫院的人。」

總有什麼事情在左右着林瀾天的情緒,說不上是什麼,又或許是李陽青那個傢伙的影響,但是無論怎麼樣現在要緊的是趕緊去看九兒的情況。

跑到電梯口這個走廊的盡頭,然後再拐一個彎,又是一條悠長的走廊,盡頭有一個雙開的大門,上面晃眼的亮着幾個大字。

「手術中。」

情況緊急,他們已經沒有什麼時間再和其他人打招呼直接就沖了進去,一名實習護士臉盲的攔住了林瀾天和李陽青。

「不可以的,正在手術中你們這樣子直接的衝進去會影響醫生們進行手術。」

「你是瘋了麼,你不認識我麼,裡面的人還等着我呢,趕緊給我讓開!」

李陽青有些氣憤,在這個生死關頭怎麼會有這樣的人來搗亂,回頭一定把她給開了。

那名護士也是被李陽青的氣勢給嚇到了,連忙讓開,林瀾天則一同跟了進去。

心電圖,正在滴答滴答的響着,九兒臉上的各種儀器布滿着她的臉龐,呼吸微弱,已經沒有剛才那樣正常的心跳了。

林瀾天有點擔心,忍不住上前去看了一眼正在動刀的醫師,能夠仔細的看到那枚彈頭,但是他就是取不出來。

焦急的林瀾天不停的焐熱自己的手,看樣子是打算出手了。

「不行的話換我來吧。」

林瀾天很冷靜,畢竟這個時候也不敢大聲呵斥醫師什麼,如果他的心情不爽,或者手抖,那么九兒的命就沒了。

「嗯...我盡力了。」

那名醫師的眼睛也已經充血,手術進行了大概十分鐘,但是他的樣子仿佛是已經經歷了一個晚上。

「手套,手術刀,剪刀,鑷子。」

這些醫用器械從林瀾天的口中一次性說出來,周圍的助手忙着不可開膠,他目不轉睛的盯着九兒的心臟位置。

那顆子彈馬上就要貫穿心臟,這次手術的難度並不是在於取出來子彈,而是取出來之後能否快速的止血。

這些動作必須一氣呵成,不能有絲毫的猶豫,否則九兒還是不能夠脫離危險。

林瀾天從大衣中取出來一根金針,銀針是體外使用的,體內只能用金針。

九兒的呼吸越來越微弱,林瀾天也變得更加緊張起來,失敗,或者配合不上動作

這些情況都是不允許發生的。

準備好之後林瀾天屏住呼吸。

「三,二,一!」

林瀾天拿起一把鑷子直接把子彈從跳動的心臟中拔了出來,隨後他眼疾手快,一枚金針直接扎到剛才的傷口位置。

他把取出來的彈頭扔到了一旁的容器皿當中。

「不要扔,這是物證。」

之後林瀾天后慢慢的扭動着金針,有些許的血液溢出來。

周圍的助手趕快使用醫用棉球把溢出來的血液吸出來,以防心臟周圍的器官受到感染。

「成功了!」

林瀾天把金針快速拔了出來,心臟果然沒有繼續流血,恢復了正常的跳動。

周圍的人也都鬆了一口氣,今天還是多虧了林瀾天的存在,九兒才撿回來一條命,這麼高難度的搶救,恐怕在整個世界也沒有幾人能夠做到。

林瀾天快速的料理後事,子彈已經被排除,其他的縫合步驟對於他來說則是信手捏來,很輕鬆的就完成了。

經過這個事件之後,林瀾天的腦子中有很多的疑問,究竟是什麼人想要殺我,之前也沒有結過什麼仇家啊。

而且他只使用了一個彈頭,但是卻能把九兒全身的動脈擊破,來路絕對不是那麼簡單的。

伴隨着一陣警鳴聲,警察紛紛衝到了醫院的二樓,來到了剛才發生槍擊的走廊中。

林瀾天在完成手術之後也衝到了犯罪現場,想要和警察核實一些事情。

「我懷疑這個兇手可能潛伏在我們的醫院之中!」

林瀾天緊握着雙拳,恨不得馬上把這個人給揪出來。

「冷靜一下,別打草驚蛇,這件事情我們稍後好好的討論一下就可以了。」

楊煙兒則是很理性的人,也把怒火中的林瀾天給喚醒。

警察帶上鞋套走到了事發走廊,然後仔細的審視各個地方,生怕遺漏些許的蛛絲馬跡。

「你們剛才誰再現場,有人看到兇手的具體面貌麼?」

警察抬起頭看向林瀾天等人。

「我是當事人,本來是想要暗殺我的,但是被我躲過去了,也就誤傷了身後的受害者。」

林瀾天平淡無奇的複述了當時的場景,很難給人一種說服力。

「你把子彈躲了過去?」

警察撓了撓頭,對林瀾天這句話半信半疑,隨後他們發現了醫院走廊的監控。

「把監控調出來看一眼不就完事兒了。」

說完這一行人就奔着監控室過去了。

「壞了,那個人把監控給破壞掉了,真是狡詐,什麼都沒有了!」

唯一抓到的希望稻草,再一次的從林瀾天的手指縫中溜走了。

「現場我們已經取證過了,犯人很仔細沒有留下任何的線索,你有空來警察局錄一個口供吧,有線索我們會繼續跟進這個件事情的。」

警察指着林瀾天,然後時不時的會多看一眼他的眼睛,畢竟是異瞳,論誰都會多看幾眼的。

之後警察就離開了,當然也沒有帶來任何的線索,可以說是一點用處都沒有。

林瀾天轉身走出醫院的大門,心中的怒火難平,憤怒的用拳頭砸向牆邊。

「生平第一次被暗殺,不讓你瞧瞧我的實力,你還真當我是傻子麼。」

林瀾天的嘴角突然微微的揚起詭異的微笑,這麼一想還覺得在這個醫院有點意思了。

夜色已深,明月掛在天上仿佛給這個深沉的夜增添了一抹顏色,這個時間大多數人都已經睡了,整個城市可能也只有中醫院還燈火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