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言緊緊的捏着手裡的杯子,直至關節發白才鬆開。

其實就算他不說,她自己也會吃的,因為她知道她不屬於這個位置。

她現在凌太太的這個身份早晚是要還給林雲溪的。

五年之後,她就不屬於這裡了,也和凌歐文再也沒有任何關係,所以,沒有孩子,沒有牽扯,是最乾淨的。

凌歐文只不過為了給他爺爺一個交代,按照他的吩咐隔一段時間就會來別墅一趟,強迫和她發生關係,然後逼她吃下避、孕藥,避免林婉言將來生下凌家的孩子日後發生糾葛。

陳媽無奈的嘆了一口氣,真的覺得不值。

「少奶奶趕緊吃早餐吧,少爺也真是的,少奶奶你長得漂亮,又這麼善良,真不知道少爺怎麼會不喜歡你呢?」

林婉言望着豐盛的早餐,瞬間沒了胃口。

她擺擺手,露出一絲苦笑,心疼的都快無法呼吸了。

「陳媽,夠了,我早就已經習慣了。」

陳媽正想再說些什麼的時候,她的手機卻忽然響了起來。

看見號碼的時候,陳媽頓時有些慌亂和緊張,她小心翼翼的看了林婉言一眼,隨即放下了早餐,假裝鎮定的說道:「少奶奶,不好意思,我接個電話,你先吃。」

然後陳媽就偷偷摸摸的走了。

林婉言心中一陣躍動,隱隱約約覺得是他打來的電話,隨即緊跟陳媽的腳步站在了門口,而後聽見陳媽站在走廊不遠處,用非常輕的聲音對電話那頭的人說道,「少爺放心吧,剛才已經吃掉了了。」

林婉言只覺得身子一下子就僵硬了,心也更加的刺痛。

原來他是來打電話確認了她到底有沒有乖乖吃藥,呵呵,這種事情他倒是上心的很。

他可真是緊張啊,緊張她會懷孕,會生下孩子,給他造成麻煩這樣的話,他心愛的林婉言就沒有辦法輕鬆的做凌太太了。

……

林婉言只吃了一點點早飯,換了衣服,就和往常一樣去醫院看她的父親了。

雖說林嚴不是她的親生父親,可是她還是當起了照顧他的責任。

因為別墅比較偏,她需要走20分鐘的路才能坐到公交車,每天都是如此。

陳媽望着林婉言離去的背影,無聲的嘆息着,這哪裡是一個豪門少奶奶呀?過的連她這個女傭都不如,每天都要工作到凌晨才回來,出門還要自己坐公交車,就連基本的生活費都要自己去賺,實在是太可憐了。

才剛到林嚴的病房門口,林婉言就聽到了裡面傳來了一陣爭吵聲,她愣了一下,急急忙忙上前,顯得十分焦慮。

「我說弟妹啊,阿嚴都已經在醫院住了一年了,你說你一個女人什麼都不懂,也不會管理公司,你捏着那麼多股份,要幹嘛呀?不如拿來給我,難不成你想看着阿嚴的公司垮了嗎?」說這句話的是林嚴的大哥,也就是林婉言的大伯林正。

一年前,林嚴到工廠考察的時候突然發生了崩塌,他沒能及時逃脫導致殘疾,在醫院住了一年也沒能康復。

而林正就一直想要奪取他弟弟和他弟妹手上的公司股份。

「就是啊,弟妹,你拿這些股份也沒用,還不如交給我們呢,你看你又要在醫院照顧阿嚴,哪有什麼時間管公司啊,我保證你把股份交給我們,這醫藥費呀,還有你們的生活費都包在我們身上,哦,對了,還有你兒子的學費。」大伯母姚春花拉着王春麗的手,故作親切的樣子。

王春麗含着淚顫抖的說道:「不行的,我們這一家子就剩下這麼點股份了,大哥,大嫂,你們不能這樣,現在公司都已經歸你們管了……」

王春麗的話還沒有說完,姚春花就有些不高興,「誒,弟妹,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的意思是我搶了阿嚴的公司嗎?你自己好好想想啊,阿嚴躺在床上一年了,是誰幫他打理公司,我可都是為了你們好啊,每天累死累活不說,還撈不到一句好話,你無情就別怪我無意了,不交出股份,那阿嚴的住院費你出啊。」

林婉言在屋外聽着那咄咄逼人的話語終於忍不住了,直接破門而入,一雙清澈的眸子裡充滿了憤怒,「大伯大媽,你們什麼意思呀,有你們這麼大白天的就直接搶錢嗎?」

這些畜生,搶了公司不說,現在還要搶他們家的股份,他父親沒出事之前這些人白吃白喝他們家的,居然還不知足,現在,林嚴一出事,他們就立刻搶走了自己弟弟的公司,當起了老闆。

「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凌太太呀,你媽是怎麼教育你的,對你大媽怎麼大呼小叫的!怎麼,你以為你嫁給了凌歐文就是闊太太了,誰不知道,你就是個掛名的啊?他真正想娶的人可不是你。」

說着,姚春花還輕蔑的望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