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清微還想着早上的事,心中不免覺得有些尷尬,想進去幫忙又怕惹大姐不高興,站在廚房門口有些為難。

正在她猶豫要不要進去的時候門口傳來一陣汽車響聲,應該是權振東來了,她急忙跟着陳勵東一起出去迎接。

車門打開,一個身材頎長的男人從車上下來,余清微抬頭看去,只見他穿着一身筆挺的西裝,沒有打領帶,白色襯衫的第一二顆扣子沒有扣,隨意的解着,再往上看,就看到一張俊朗中帶着凌厲的面孔,最為突出的便是那一雙眼睛,澄明中卻含着讓人看不懂的深邃,眼神中透露出那種睥睨天下的鋒芒。

余清微看着他,心中想着,這個男人身上具備了成大事的男人應該擁有的所有特質,他的將來,必定不可限量。

權振東下車之後彎腰從車裡抱了一個孩子出來,那孩子大約是睡着了,趴在他身上一動不動的。

余清微看得目瞪口呆,陳寒雪已經有孩子了?

在她發愣之際,陳寒雪已經火速沖了出來,一手推開余清微就衝到了權振東面前,一臉笑意極度亢奮的說到:「振東你來了?」

她的大嗓門讓權振東不由的皺了一下眉,懷裡的孩子也不安的動了動。

權振東動作輕柔的拍了拍孩子的背,等她重新睡過去之後才緩緩開口說到:「可兒還在睡覺。」

他的聲線十分低沉,有着金屬特有的冰冷且凜冽的質感,像是大晴天無端端的刮來的一陣冷風,讓人有點措手不及。

陳寒雪一陣訕訕,卻依舊笑得很開心。

權振東沒什麼表情,他把孩子送到陳寒雪懷裡,然後招手讓司機把帶來的東西都提到客廳里去。

繞過陳寒雪他走到了陳勵東面前,臉上稍微有了一點笑意:「東子回來了?這段時間太忙,一直沒抽出時間來和你聚一聚。」

陳勵東忙說:「沒事的姐夫,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權振東嗯了一聲,目光又轉到了站在陳勵東旁邊的余清微身上,眼中竟然有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這是弟妹?」

陳勵東摟過余清微的肩膀,笑到:「嗯,叫余清微。」

余清微也急忙擠出一個笑容來:「姐夫好。」

權振東和她想象的差不多,身材高大,面容剛毅,只不過眉宇間總是帶着淡淡的憂愁,這讓他看起來比陳勵東要大一兩歲。

權振東點點頭,招手讓司機提了兩個盒子過來:「也不知道你喜歡什麼,就買了台蘋果電腦給你,另外一個是遊戲機,給你打發時間用的。」

余清微笑着接過:「謝謝姐夫。」

然後拆開那個遊戲機一看,是ipad,頓時有種風中凌亂的感覺。沒想到這不苟言笑的姐夫竟然也這麼新潮啊。

陳寒雪眼中閃過一絲嫉妒,要知道權振東可從來沒送過她東西,有一次她纏着讓權振東送一對手鐲給她,他被纏的煩了竟然直接扔了一張信用卡給她。

陳勵東說到:「都進去吧,爸媽還在裡面等着呢。」

客套完權振東又恢復了那副冷冰冰的樣子,甚至在陳寒雪主動粘着他的時候他也沒一點笑意。

余清微心想,還是陳勵東好,至少他看起來比較溫柔一點,不會隨便釋放冷空氣。

其實她哪裡知道,陳勵東也只對她溫柔而已,對待別人也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

權振東進了客廳,主動向陳司令和陳夫人問好:「岳父,岳母。」

態度雖然恭謹,可是那語氣卻是無比的疏離。

陳夫人和陳司令已經習以為常了,畢竟是他們逼他和陳寒雪結婚的,他心裡的那道坎從結婚起就有了,到現在也沒跨過去。

「嗯,振東來了,那都入座吧。」陳司令態度也不甚熱情,有些事表面上過得去就行了。

余清微只覺得氣氛怪怪的,滿桌的人除了陳寒雪一臉笑意外,其他人都板着個臉,嚴肅無比。

她默默吐槽了一句,這到底是家庭聚會還是……追悼會啊?

飯吃到一半的時候,陳夫人開口了。

「雪兒你吃完飯就跟振東回去吧,看人家振東帶着孩子來接你可見是真的知道錯了。你啊,也別再耍小性子,要多體諒振東,刁蠻任性的脾氣也得改一改,雞毛蒜皮的小事兒就別老記在心上,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

陳寒雪心裡明明開心的要命,卻還端着個架子一副『我原諒你是我大肚』的樣子。

她咳了咳,抬着下巴斜着眼睛說到:「那他得跟我保證不再犯了,他們單位的女的全部都調走,調不走的也不許在他出現的地方出現。」

「這……」陳夫人轉過臉有些擔憂的看着權振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