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天市!

下午六點,太陽已經偏西,黃昏來臨,夕陽無限美,只是近黃昏,許多人結束一天的辛勤工作匆忙的趕回家中。

歸家的人們總是帶着疲憊的身軀像狗一樣的活着。

而徐振東就是其中一個,他看起來似乎比人群中的每一個人都要疲憊,都要迷茫,眼神中充滿了絕望,對這個未來的絕望。

「第十三個了,已經第十三個醫院了,都不要我,我已經儘量的選一些小點的醫院了,私人醫院也跑了七八個,依舊碰壁。」

「難道畢業真的就是失業,好像也不是這麼說,畢竟我們醫學院的很多人都找到工作了,但他們大部分都是學西醫的,而今中醫微式,這些醫院都看不起中醫,更看不起我這樣即將畢業的中醫學生。」

嘮叨幾句,徐振東匆忙回到租房,因為在校期間有女朋友,所以很早以前就搬出來跟女友同居,兩人都是學生,花銷不大,蝸居一個一室一廳就可以了。

不過現在臨近畢業實習,女友在應天市的龍華區找到了一個不錯的實習機會,為了離工作地點更近一些就在那邊租房了、

所以現在只有徐振東一個人住。垂頭喪氣的回到租房,看着亂糟糟的房間,也沒有收拾的心情,往床上一坐,看着窗外的夕陽。

「既然這些小醫院不要我,那我明天就是最好的醫院——應天醫院,好像有幾個同學就在那邊實習,就算不要我,也無所謂了,反正已經碰壁了這麼多,說不定他們人事部的人瞎了呢!」

心情不怎麼好,飯都不想吃,拿起手機刷一下朋友圈,頓時愣住了,看到女友李青蘿更新朋友圈動態,內容很簡單:我們很好!下面附着一張照片,李青蘿依靠在一個男子胸前。

「這……」徐振東頓時蒙圈了,憤怒由心生。

「應該是同事,同事而已,一定沒事的,我們那麼相愛,說好了畢業兩年就結婚的,青蘿不會騙我的。」

這麼一想,手機響起,是女友李青蘿打來的,猶豫幾分,接了,假裝沒有看到朋友圈一般,微笑着說道:

「青蘿,想我沒?從你去那邊實習,我們就有小段時間沒一起吃飯了,要不今晚一起吃飯?」

等了一會兒,電話那頭沒有聲音,徐振東以為手機出問題了,看了一眼,依舊在通話中……

「青蘿,怎麼了?怎麼不說話啊?」

這時,聽到那邊傳來深呼吸的聲音,像是在鼓足勇氣一般。

「振東,我們……我們分手吧!」

嗡!

腦海一下子就空白了。

強忍的憤怒冉冉冒起,但是他還在使勁的壓制,言語已經變得有些冰冷了。

「你劈腿了?找了新的男朋友了?」

「沒……沒有!」李青蘿說話都有些遲疑,「我只是覺得我們性格不合適。」

「青蘿,別開玩笑了,我們在一起三年,一直都非常相愛,怎麼可能性格不合!是不是朋友圈裡的那個人?」

「啊……你……你看到了?」李青蘿有些驚愕,不過緩了一會兒,聲音有些鎮定的說道:「我想過了,我們兩人都是外地來的,而且你是學中醫,現在中醫根本就不受待見,你已經去遍了應天市的醫院問過了,都沒有一個要你吧?」

「你給不了我想要的生活,我不想再回到鄉下,我習慣了大城市的繁華,而我現在的男朋友是天易集團的公子,她可以給我我想要的生活,希望你能理解我!」

那邊說話已經不想剛才那樣有些結巴與猶豫,而是決絕。

「青蘿,雖然我現在沒什麼成就,但是我會努力的,只要我們努力就一定可以在應天市立足的,明天我就去應天醫院試試!」

徐振東已經在強壓心中怒氣,希望能挽回這個一直愛着的女友。

「呵呵,徐振東,別天真了,你學的是中醫,就算你學習成績很好,但那又如何,出社會講的是關係,而且中醫微式,根本就不入流,應天醫院更加不會錄用你,就算你幸運被醫院錄用,你需要多少年才能在這個城市買房買車,我是女人,我的青春是有限的,我等不起。」

「我可以給我爸媽講,讓他們跟親戚朋友借錢給我付首付先,然後我們在慢慢還……餵……餵……青蘿……青蘿……」

話還沒說完,那邊已經掛電話了。

徐振東看着漸落的夕陽,殘留在西邊的光芒都顯得那麼的蒼白無力,連老天都覺得自己可憐了嗎?

在學校時刻苦學習想要給家裡爭光,所以成績一直都是名列前茅,本來以為憑藉在學校的優秀表現,出社會就可以賺到大把的錢。

然而現實卻給他狠狠一巴掌,連個畢業實習的工作都找不到,更別說賺大錢了,現在連女朋友都嫌棄自己賺不到錢而離去。

人生最大的悲哀莫過於此!

悲中生憤,緊咬牙關,一拳打在木桌上,手指破皮,血液流出,但是他絲毫沒有感覺到疼痛,依舊覺得殘陽的蒼白正如現在的自己,搖搖欲墜,已然黃昏,接近絕望黑夜。

血液沿着桌面流淌,血液碰到了一塊放在桌面上的暗黑玉墜,瞬間血液被玉墜吸進去了許多。

「我一定會成功的!」

徐振東憤憤說着,收回看向遠方的目光,卻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原本暗黑的玉墜竟然在吸收自己流出來的血液,而且顏色變成略帶暗紅起來,大吃一驚,趕緊收回手,看了一下傷口,卻發現傷口已經自動痊癒。

「這……」

這一切變化讓徐振東吃驚不已,檢查自己的手完全不像是剛剛擦破皮,要不是桌面上還有少許的血跡,他真的不相信剛才的場景。

好奇看向已經變成暗紅色的玉墜,拿起來,仔細的看了一番,除了顏色變了之外,其他的都沒有變化。

「這是爺爺臨終前給我的遺物,臨終時一直叮囑我不離身,後來因為女友送我一條吊墜而換下來。」

說罷,扯下脖子上的吊墜,看了一眼,毅然決然的扔到樓下垃圾堆,既然已經分手了,那就沒必要再留戀。

重新戴上爺爺留下的玉墜,頓時感覺胸口傳來一陣暖流,好像有什麼東西從胸口鑽進體內,並且沖向腦袋裡。

一瞬之間,腦袋越發劇痛。

「痛!痛!我的腦袋,這是怎麼回事啊!」

徐振東感覺腦袋痛得難受,抱頭打滾在床上,腦海中不斷地有新的記憶湧進來。那不屬於自己的記憶。

劇痛無比,腦袋幾乎要裂開了,抱頭打滾,撕心裂肺的疼痛讓他痛不欲生。

意識終於支撐不住,昏迷過去。

迷迷糊糊中好像聽到什麼人說話。

「此乃我神農畢生心血,希望有緣人能將其傳承下去,繼續弘揚中醫博學,懸壺濟世……」

模糊之中並沒有聽清楚太多。

等到徐振東再次醒來。發覺腦海中發現了很多不屬於自己的記憶。

醫道玄術,修行道法,星辰卜學,以及神農先祖的遊歷行醫的經驗出現在腦海中。

不過現在表露出來的好像只是冰山一角,還有更多被強行壓制,因為信息量太過龐大,目前他只能承載小部分。

爬起來,揉了揉太陽穴,腦海還有些輕微的難受,不過已無大礙,漸漸的消化腦海中的龐大信息。